也别进去。”
说完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客气话推辞一下,早已在心中想好了搪塞过去的言辞,可对方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只是很郑重地点点头,道“汐汐小心。”
其实言汐是个极怕麻烦的人,心里有事的时候无谓的谈话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虽然世间从不缺的就是爱说废话的人。
当她听到如此干脆的回答时,像是吹来的一阵微风,一身轻松。于是她也点了点头,转身迈向那悬空的云海和吞人的漩涡,还不忘回头朝关洱道“叫全名,言汐。”
关洱笑着摇了摇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不知在潮湿的虚无中走了多久,言汐感到自己后背蒙上一层细细的汗水。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寂静无声,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区域。
她朝身后望去,一片茫然,身前亦然。她不知道自己要朝哪里走去,像是一个在一片茫然中寻找茫然的流浪汉。
片刻后,迷雾像飓风一样翻滚而来,周遭本就茫然的一片更加浓厚,右手手心的小痣在寂静中微微发亮。
幻境如夜梦一般席卷而来,她心知这不过是迷雾里的幻想,可是那些故意被遗落在心底的久远得早已模糊的人脸清晰出现在眼前时,她的双脚一步也迈不开,封存千年的悲伤蜂拥而至。
“父亲今日何故来此”
“我来看看你。”
疲惫布满父亲的脸,锁上眼睛,那身残破不堪的粗布衣裳像绳索一般捆绑在他身上,脚上的布鞋沾满泥垢,像他那双扶住栏杆的干枯开裂的手。
父亲的眼神里盛满了不知如何开口的无奈和无助。言汐不知为何有些害怕那双眼睛,害怕读懂他那眼神里沉重的暗示。
“怎会突然想到来看我”
“我想你了”
然而还没等言汐看清楚这张在心里被时间的无声模糊的脸庞,眼前的情景像坠入深渊般迅速掉落,浓浓的雾气又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
“父亲父亲你别走”言汐竭尽全力地抓着那些不断下坠的回忆,仿佛只有抓住它们,才能稍微放下这千年间压在肩上几乎把她拖垮的愧疚和遗憾。
宏伟的宫殿像笼子般自天而降,一根根粗壮的柱子拔地而起,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不由分说地袭来。
“你做你的事便好,”一张传音符在言汐手上凭空出现,又自行燃烧,母亲沙哑疲惫的嗓音在偌大的宫殿里回荡,“其他的事情让大人们操心吧”
“其他的什么事情,母亲你别走母亲”言汐眼里的泪水喷涌而出,任凭掌心的小痣越来越亮,几乎要燃烧。
“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们不要这样突然就走了啊,告诉我啊”
那些突然从生命里连根抽离的人,被刻意尘封的回忆,是插在她心头的刀刃,总在夜里流出一道道血印,整整一千年的风霜雨雪洗礼也始终结不了痂。
言汐无力瘫坐在地,熟悉的宫殿再次迅速跌落深渊,浓浓的云雾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再次把她吞没。
一条林荫小道在脚下徐徐展开,两旁的竹林青翠欲滴,茂密葱茏。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一蹦一跳向前走,忽然身后的人跟他说了句什么,本活泼的脚步猝然停下,泪水猛然冲出她的眼眶。
好一会儿,他才努力扯起嘴角,假装轻松地指了指天空,“到天上去了。”
说罢转身看向言汐,那张稚嫩的脸庞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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