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想到整个围墙都倒下了。”言汐说的是真话,她以为至多是石盘碎裂,栅栏打开而已,没想到整个阵法都摧毁了,“千不该万不该全信了一只猫的胡话。”
关洱神情复杂地凝视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表灵盘是妖族常用的阵法,用以把某些低级的精怪困在某处,再予些天地精气养着,以供自己修炼时吸取其灵气,提升自身的能量。简而言之,这表灵盘相当于人间的锁头,表盘上各部件有千万种组合方法,不同表盘解法不同,要有与其相匹配的钥匙方可解开。而你”
而言汐用的是最为简单也是最粗暴的一种,先把锁芯破坏,即石盘上的两根石条,再用一股霸道的灵力注入锁芯,破坏石盘内部平衡,让其在自我修复中自毁。而这样的解法,自然不是言汐能研究出来的。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言汐自己偷偷松了口气,“这不是好得很嘛,干脆利落”
“嗯”关洱不敢苟同,因为他知道,锁被毁了,里面关着的东西就出来了。
自认为好得很的言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忽然看到远处的黑暗像压成而来的暴雨一般迅速朝他们涌来。
担心关洱会被自己连累,言汐立刻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他护到自己的身后。
黑暗里的浓雾化为一只只有形的鬼手,伴随着一阵阵阴冷的龇牙咧嘴之声。
言汐能感受到无数的鬼影从这阵暗黑中喷涌而出,层层叠叠的哭声在他耳边呢喃、嘶吼,带着让人颤栗的怨怒和不甘。空气中潮湿的水汽是鬼灵们再也流不出的眼泪,在他们身边翻江倒海似的起起落落。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为什么”
“放我走,我还活着,放我走”
“爹爹救我救我”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求你不要”
耳边的呢喃化为嘶吼,万千冤魂的情绪和死时的记忆充斥在言汐的脑海里,撑得他头疼欲裂。每个鬼灵都曾是实实在在的人,他们生时在尘世中摸爬打滚,有牵挂有留恋,而他们的魂魄却被贪婪者猝然剥夺。他们带着不甘和怨恨,迫不及待又不厌其烦地述说着生前身后事。
“汐汐,我害怕。”关洱平和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让人听了也不自觉地平静。
言汐抓着关洱的手紧了紧,“没事,一会儿就过去了。”
“嗯,好。”
与其说是她在安慰关洱,还不如说是关洱安慰她,“这些鬼灵突然被放出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会儿等他们明白过来就没事了。”
不多久,密不透风的云雾一点点消散,眼前的情景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依旧站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上,不同的是,先前空旷的平原被一眼望不到头的魂灵填满。他们半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每个魂灵的胸口处都是一点血红色的亮点,那是他们生魂被强行剥离身体时残留的执念。
这生命的不甘,恰是修魔的灵丹。
他们一个接一个,每六个为一列,腰上系着一根黑绳,由列队前头的一个身着一身及地绿衣,头戴血红色梅花的纸人牵着。
放眼望去,这样的队列不计其数。
“啧,那把破剑的审美真是天人共弃。”关洱的手腕轻轻地从言汐的手中抬起,指着队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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