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土中,一列身穿麻衣的队伍肃穆庄严地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黑木棺材紧紧盖上,不留一丝缝隙。
“依旧高寿,享年一百三十,”老人浑浊的双眼久久凝视着出殡的队伍,同身旁一位道长模样的白胡子老人淡淡地聊着天,“吴家人丁凋零,世代都只有一根独苗。可是每个人都活到130岁,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你觉得他会来吗”白胡子道长掏出一枚金黄的钱币,放在老人掌心,“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半生亭至今已经下了两次雨。”
老人摆摆手,推拒了那枚在阳光下散发着白光的钱币,“我对你们这些事情没兴趣,我就想在这里安度晚年,偷来的寿命也该走到尽头了。”
话音一落,那双浑浊的双眼陡然消散,只露出两个空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白胡子道长。阳光赫然照见那半边森白的骨骼,肉已经腐烂精光,上下牙齿可怖惊悚地露出骇人的笑容。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肃穆的送葬队伍,沉重的棺材被轰隆一声丢弃在地,雨后泥泞的黄土刷然飞溅,最后一丝平静被纷乱匆促的脚步声掩盖。
翌日。
“啊啊啊啊”
狂吼响彻神殿,门板被重重推开,狠狠地砸在墙上,木清发疯似的往阿嘟的房间冲。
“你干什么”小阿嘟果断把没穿好的外衣随便一套,拉住几乎丧失意识的木清,“你发什么疯”
“小阿嘟,大事不好啦你爹快完蛋啦”
随着床帘被拉开,昏暗的屋子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如同鬼魅的窃窃私语。
向而怒睁的瞳孔猛然跳进言汐的眼底,吓得她一哆嗦。
“姐,你也觉得古怪对不对”言洲在身后问道。
自从昨日从天界回到乾坤山,就被苏姚和言洲两只妖一左一右拖着她一路狂奔回到向宅,一回到向宅就冷不丁被向而半生不死的样子吓得疲惫不堪。
“苏姚那边怎么说,甄艾财也是这样吗”
“是,不过甄艾财更凄惨些,只剩下半口气了。”言洲一屁股坐下,咕噜咕噜喝了两大杯茶,这才想起给他姐倒上一杯,“烂桃花说关洱哥哥留在甄艾财身上的护身符被人强行破坏了,他又陷进了自己的梦境里面,现在烂桃花正在想办法把他弄醒。”
“关洱呢”言汐眼底的红血丝已经快织成了蜘蛛网,“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言洲无声地点点头,看着他姐喝完茶水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言汐反问道。
“不是,”言洲突然站起,拿下他姐头上的浅蓝色发簪,“姐姐,你是真不知道关洱哥哥是魔,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言汐目光微动,良久深吸口气,缓缓道,“我知道。”
“在乾坤山的时候知道的”
“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杀光三万精怪,天界连兵刃都找不到。”
“魔尊就是冰城城主,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兵刃,三界中只要有空气的地方他都能幻化成冰霜之刃,融化之后什么都没有,怎么找”
言汐正准备走出门去,却被言洲无情地拉住手臂,“你别走,听我说完我入妖之后有几百年的时间是迷迷糊糊的,有好几次都是他告诉我无为会出现在哪里,让我小心。上次向宅的那场血雨腥风也是他告诉我的。可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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