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的愧疚可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
“我生是为你,死是为你我要你恨我”
最后一个字音仿佛是极刑的咒语,一道闪电划破苍茫夜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砸在骨头人身上,顿时燃起滔天大火
言汐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瞥,轻飘飘落到不远处不断冒出一缕缕黑烟的干尸身上,旋即又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吗”
言洲的反应在这时快得可怕,几乎在电光火石只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姐要和关洱传音,为什么要把把一件事情拐弯抹角地说完,为什么执意要陪他一起来边界村,为什么能在瞬间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鬼
“姐姐,你猜到了对不对”
“对,”言汐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轻笑着摸了摸他抓紧长剑的双手,“就你那么傻,现在才想明白。”
“我我不傻”
“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很烦,非要千里迢迢地跟你跑这一趟”言汐绕过言洲,径直走到那具烧焦的干尸旁,“既然卓惕能在边界村把你抓走,还在天界被公开审判,即便人人都缄口不言,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得到被偷走的乾坤麻之下困着谁。”
“那那我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把我骗来这里”
“不是骗,是你确实要来。”
“什么意思我可以不”言洲瞳孔微微放大,最后苦笑道,“对,我一定会来。”
“吴家出殡,对方就是笃定了你一定来,所以干脆就让你当个挡箭牌。”言汐翻开焦尸,从焦尸的手腕处拿下一根经历过烈火之后也依旧全新的鲜红手绳,“你当猫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跑半生亭去玩”
言洲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撒娇卖萌凑到他姐跟前“嘿嘿嘿我就是无聊嘛,就去听听故事转两圈卖个萌顺便吓吓人”
“所以啊你就被人利用啦小猫咪,你身上带着某个人的气息,让这干尸以为你就是那个人。”言汐无奈地把红绳举起来,问道,“见过这个吗”
言洲撇撇嘴“知道,半生亭那个不死手上有一根一样的。嘿,我现在就去打死那个不死,敢拿本猫咪,哦不,本太子做挡箭牌,我看他死不死”
言汐翻了个白眼,并不想阻止他,但是又不能真的看着他去大闹一个破亭子,只好假装温和道“我们不能那么冲动,我们得啊”
言洲“啊”
两姐弟回头一看,方才火光冲天的边界村不知何时被冰雪覆盖,他们脚下踩着的泥泞黄土变成了看不见底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