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能把它们杀死吗”
“杀死吗它们本来就是死的啊,没有实体、没有灵魂、甚至没有思想,它们只不过是人的附带品。小公主殿下,你认真想想,其实是不是你自己就已经为这些鬼木偶贡献了一份能量了呢”
时间在这僵持的狭小空间里似乎不复存在,无论是不堪回首的过往还是悠扬美好的瞬间都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看不清起伏波动,那八百多年前的最后一丝温和时光在一个人与无数的鬼木偶的凝视间隙中悄悄袭来。
“你是死而复生之人,是本该不存在的灵魂,也许终有一天你会迷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在数不清的苦难和折磨中丢失这一份仅有的洁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曾经拥有过一颗纯粹的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深渊里逐渐开出的小花,在这个毫无光亮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我想起你是谁了,”言汐呢喃道,“金竟道长”
话音一落,她所在的黑暗空间剧烈震动,下一刻天旋地转,她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迅速跌进密密麻麻的鬼木偶中,横七竖八的木偶把她压得严严实实。
剧烈的摇晃和震动令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被剑妖收进了取魂壶,现在有什么人找到这个壶了”
嘭
世界天翻地覆,头顶的黑暗被轰然拔开,嘶吼的鬼木偶如同被抽拉的物件火速从壶里冲向那个光芒万丈的壶口。
即将冲破喉咙的呕吐还没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半死不活的言汐被哗啦一声倒了出去
结束了吗她想。
“唔”
扑通
在她被抖出壶口的同时,言汐已经毫无防备地落入泛着绿光的滔滔河水之中,波涛汹涌的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急速灌进她的鼻腔、耳膜
言汐双手不自觉地划着,本来鬼木偶们的怒吼已经让她五脏六腑都像被捏碎了一般,一阵阵的眩晕和窒息翻腾而来,这个时候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能睡在这里”言汐在模糊的意识中对自己说,“就算死不了,可是淹没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关洱”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不能见到关洱是一件让她不愿意闭眼的事情,可就在这时,她不断摸索的双手猝然一抖鬼木偶还在
哗啦
言汐伸手一挡,尖利的木偶手臂唰然刺破她的手臂,绿色的河水立刻被鲜血染红,刺痛中她唤出一把长剑,一把刺向周围的木偶。
可是在厚重的水里长剑的速度变得极缓,似乎隔着千斤重的墙壁一般,只有寥寥几个木偶被长剑割裂,而割裂了鬼木偶之后,刺破耳膜的尖叫声愈发可怖疯狂,它们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过河水,一下下从言汐的身体里穿过。
言汐在憋气的这短短时间里,把她能想起的会用的不会用的法术全都试了一遍,可是除了愈发尖锐的嘶吼之外并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真的要在这里沉睡了吗”她想,“可是我还没去冰城吃红烧肉”
就在这时,言汐疲惫的眼角忽然瞥见脚底下赫然出现的无尽悬崖,裸露的红色岩石和直上直下的悬崖霍然冲进她的双目
“忘川河底,生之无望。”
这八个字如同在虚空中铿锵嗡鸣的丧钟,她全部的视线如同被轰然篡夺,神志灵魂一片空白,她在越沉越深的水底猛然呕出一口鲜血,仿佛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