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绿愣了片刻,手里突然没了力道,一阵风吹来,刮走她手里的伞。
她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
不远处门口亮着灯,光线和夜色交织间,男人侧颜的轮廓变得温和许多,下颚线明晰,涔薄的唇抿着,每一寸都被她看在眼底,呆滞许久。
仿佛是在做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西成,直接质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
别说时怀见本身这些年对女人就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有,也是为了报复他这个老对家,专为撬墙角干出来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认真地结婚。
时怀见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也无视沈西成的话,低头问怀里的人,“你愿意吗。”
“我”姜禾绿尚且处于震惊的状态,被问到后,诧异几秒后,语速很快,“愿意。”
很明显地,时怀见笑了下,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但又意外地欣喜。
见伞已被风刮走,他便抱着怀里的人往车旁走去。
路
过沈西成身边的时候,姜禾绿伸手,语气很冷“手机给我。”
事到如今,他没理由再押着她的手机了。
“阿禾”沈西成低低地叫一句。
事发太突然,比起逼问她想要害陈清韵,她刚才的话更令他震惊而在意。
她说她愿意嫁给时怀见
他求了这么久的婚,抵不上时怀见轻飘飘的一句。
是因为和他闹矛盾才故意这样说的吗
劳斯莱斯车门合上后,他还在愣神中。
黑色商务车无法再做到低奢,车灯亮起后,张扬又狂妄地加速,在沈宅宽阔的大院中驰骋。
他们走得很快,留给沈西成的,只有震惊和一把不知去向的黑伞。
半个小时后,姜禾绿逐渐回温。
双手和脸蛋不再那么冰冷。
腿也逐渐找回知觉。
手机里,是沈西成不断打过来的铃声。
姜禾绿没有接,听得烦了,索性关机。
她想说话,又无从提起,该问点什么呢,问他刚才为什么无条件地相信她吗
这根本不用问。
他愿意相信。
也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问他刚才说“时太太”的话是真是假
算了哪有人问这个的。
姜禾绿默默地低下头,挑了个最没意思的话题,“你是不是都知道真相了”
“什么真相”
“言辞带着我一起去害人这事。”她迟疑,“你一定知道了。”
“不太了解。”
“”
哪有人这样的。
他不了解吗
见她疑惑,时怀见再次补充“我只知道陈清韵被送到医院急救室,至于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调查。”
比起调查,他先亲自去警局更为重要,必须在他们逮人之前确保姜禾绿是安全的,名誉方面也不会受损。
至于真相是什么,发生了什么,她到底做没做,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首当其冲的事,是保她。
庆幸的是,警局并不了解情况。
而后发现,是沈西成没有报警。
知道这个讯息后,他第一时间联系姜禾绿,奈何手机无人接通,询问小曲后,确定姜禾绿被沈西成带走了。
有几个瞬间,他差点产生手刃沈西成的冲动。
他每天恨不得养在暖罐子里
的小姑娘,居然就这样被别人按在大雪中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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