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更奇怪陆怀忽然去内官监翻这些东西干什么,王张氏训斥小孙子,又有什么可新奇的,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拿来与他说。
他不解地看向陆怀,隐约感到他笑容里的悲怆,头脑里灵光一闪,有些脉络好像啪啪地一下就连通了。连通的那一刹那间,哲安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也陡然变得铁青。
“我操他姥姥的好歹毒的妇人好歹毒的一家人”彻底想明白之后,哲安仿佛感到五雷轰顶,眼睛瞪得如铜铃大,一下子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满身满心都是不敢置信,整个身体都在气得发抖。
许久之后,才能咬牙切齿地说出话来“这帮损阴德的狗杂碎,他们竟然将你将你”
将你变成了一个废人不说还要你感恩戴德地把他们一家供在心里
哲安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才能让自己没有对陆怀说出这些话。他悲愤地看着陆怀,终于明白他今天何以会那般失控了。眼眶里迅即被蒙上了一层雾,转瞬之后,这雾又聚成了珠子,噼噼啪啪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他视若珍宝的人,竟然被那歹毒的一家子活活弄成了废人,弄得他母子天涯两隔不得相见,还骗了他满心满意的信任和感激
哲安感到胸腔积聚了一股满满的恶气,就要将他炸开了。他无法忍受,自己最在乎的人却被人欺辱毁伤至此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席卷了他,强烈的报复意冲破了他的理智
他要报复,要弄死那一家子人,要让他们也尝尝他心爱的人忍受过的一切,要让他们一家也尝尝骨肉分离,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怒不可遏地攥紧了拳头,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抓紧了陆怀的手腕,目眦欲裂地对他道“陆怀,别留情,弄死这一家狗杂碎我帮你”
哲安通红的双眼,看得陆怀结了冰的心柔软了一角,脸上也要挂不住了笑容。他就知道,这世上若还能有一个人对此感同身受,那一定就是哲安了。
他偏开头,不欲再让脆弱占了上风,深深地呼吸着,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哲安看着他这般为难自己,眼泪就是掉得更快了,他用力地晃了一下陆怀的手臂,破了音地对他大声说“别他娘的笑了你难受就痛快地哭一场,在我面前你还怕什么,哭完了心里舒坦,再找人千刀万剐了那一家禽兽,报仇雪恨”
“哲安。”陆怀心中动容,听到此间,却是心神一震,轻轻地挣开了哲安的手,快速眨了眨眼,深呼吸了一下,一瞬将强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转头看向他“除恶务尽,我们不可冲动行事。”
他深呼吸了一下,眼中翻滚的情绪渐渐淡掉,慢慢只余深沉和刚毅“此仇此耻,我誓必报。他们毁我父亲一房血脉,让我与娘亲天各一方十余年尽孝不得,蒙蔽我欺骗我,将我当这世上最傻的傻瓜来愚弄,我绝不会对这样的人留情。我要报仇,也必须有你助我一臂之力。
但是这事须得从长计议,你仔细想想,这事不是我二叔一家人就能做到这么简单。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二叔尚且只是个最普通的人,都从籍籍无名的小商贾做到了一方富商,当年参与的其他人如今又会是何等身份
我们若不将这件事中的关窍、人与事都一一查清楚,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引来横祸。”
见哲安还是愤愤不甘,想要泄恨了事的样子,陆怀就担心他冲动行事,撞到危险里。他紧紧地攥住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