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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第8/8页)
    那双像是被人欺负过的眼睛的画面挥之不去。他甚至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心想自己方才下手的动作难道真的很重吗
    平时穆昭阳受了伤,为求速度他上手很直接也没控制力道,很快就帮他处理好了。穆昭阳顶多伤口太深时会嚎几声,但也不至于哭出来。
    用在白行歌身上的力度,能说是谢璟深懂事以来最轻的力度了。要不是看在白行歌如此娇弱还帮了他的份上,他才没这样的耐心。
    可偏偏就如此,这人都还受不了
    谢璟深觉得自己对白行歌的娇贵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而房里的白行歌在把谢璟深赶出去后马上就把门给锁起,然后才轻叹了一声离开。他在给自己拿新的干净的衣服之前,走到镜子前盯着自己看了半响,才侧着身把随意披上的外衣褪下。
    铜镜倒映着他白皙嫩滑的后背,在他后腰处,方才被他用衣服遮掩起来的地方,有个深蓝色的印记。印记差不多是半个拳头的大小,看起来像是胎记,又像是后天印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朵花。
    白行歌盯着它看了半天,才郁闷地拿着干净的衣服到屏风之后。
    从小因为这个印记,他从不轻易将自己的后背展示于人前,所以即使在宫里,明明是所有事情都让人帮忙照顾周到的他,唯独在更衣事情上坚持亲力亲为。为此他甚至还和少年时期的季君延闹过冷战,原因是他不愿意让季君延帮他换衣服碰他身体。
    这个印记白行歌出生起便带着,并在小时候一直被身边人告知,这个印记是祭祀的象征,是非常神圣的东西,不能轻易让人瞧见碰见。万一哪天被哪个姑娘给看见尤其是碰见了,他就必须把人给娶了,因为在如此谨慎预防的情况下还能有机缘碰到的,必定是天定之缘。
    白行歌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件事,不过是个胎记,怎么还被说得如此玄乎只是他那些过世的族人确实都还与他有着联系,他害怕这些人连死后都不肯放过他的终身大事,为避免麻烦,他就一直小心谨慎着。
    他至死都不会让除自己之外的人碰着那个印记的。
    谢璟深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换好衣服把门打开让他进去的白行歌。再见到白行歌时,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只不过体内的寒冰蛊似乎又发作了。斗篷给了红绣保管,他只能往自己身上多披几件外袍。
    这会儿他倒是不赶他了,反而还急切地希望他赶紧进来。
    房内,谢璟深紧挨着白行歌而坐,把自己的顾忌告诉了他。
    白行歌听完,想了想才说“幻想是岳静茹的说法,这件事得测试后才能知道。”
    “怎么试”
    “既然说那些了着了幻象,那我们破解就好了。只不过我现在身上带着的东西不多,从阿竹那里也只能拿到符纸和笔。他们人数不少,我需要一天的时间画几道符,再配合一些现有的材料,看看能不能做出可以破解幻象的水。”
    “到时你把他们接回来后,按我教的方式给他们净一净眼。若他们能够醒悟,表示当日发生的事正如岳静茹所说,就证明他们确实着了幻象。若他们仍旧支持陈之熙那方,就表示岳静茹才是骗人的那方。”
    “不过这件事得私下进行,不能让岳静茹发现。不管有没有幻象,都不能让她知道,毕竟我现在还不敢轻易相信她。”
    谢璟深点着头应下了,然后提出自己主要的目的“我听说你们精通卜算之事的,能够利用卦象来寻人”
    白行歌一听就知道他的打算“你想要我帮你测一测昭阳的位置。”
    “是。”谢璟深承认得很直接。
    “我可以先测一测他还在不在这座山里。”白行歌说着,就走到阿竹帮忙带上来的包袱边,从里面掏出了个龟壳和铜币。
    门外汉谢璟深坐在桌边,眸光有几分惊奇地看着他将铜币放入龟壳里甩了几下再把它们抛到桌上,然后就盯着那不管他怎么看都只单纯是铜币的东西皱眉看了起来。
    看了几眼,白行歌眉头突然舒展开来,道“他人还在这里,而且还活着,卦意还行。只不过他确实被人扣押起来了,卦象给我显示了个受困的状态,得动作快一些把他救出。”
    只是白行歌有些疑惑,为何他们要另外将穆昭阳捉走
    这个疑问恐怕得等他们把人找到之后才能知道了,白行歌又和谢璟深说了几句关于璇玑阁的一些问题,以及男鬼给他说的事,才送他离开。送走他之前他还特意打量了谢璟深一眼,见他脸上死气没有再上升的迹象,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方才难得善意大发替他上药,情况看起来还不错。
    白行歌盯着谢璟深,突然弯了弯眼睛。
    “”谢璟深一看到他这个笑容头就疼。
    “明天见。”说完白行歌便将门关上,心里却有了点主意。
    明天开始找机会试试谢璟深身上的死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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