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间,她似乎做了什么,但记不清了。
理智回归时,岑舸人在车上。
她坐在驾驶位置上,没系安全带,车的引擎已经启动,低低发出轰鸣。
脚尖与手指发出尖锐的疼痛。岑舸低眸看去,她右手中指和食指的指甲翻开了,指甲盖与皮肉分离,溢出鲜血,染红指尖。
岑舸想了许久,终于回忆起来,她刚刚,好像踹了安溪小区的凉椅,但指甲怎么受伤的,她记不起了。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岑舸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将车开离小区。
岑舸把车开回天胜玫瑰湾。
倒车进车库时,她操控不稳,车尾猛的怼在墙上,一声震耳巨响。
岑舸身体一颠,急忙踩下刹车。
车轮剧烈摩擦地面,拖着刺响声停住。
岑舸抓紧方向盘,没有回头看受损情况。
她想起2022年,安溪回国办婚酒那天,她开车追到酒宴餐厅外。
她原本计划阻止安溪与别人办这一场荒唐的假婚宴,却在餐厅门口,目睹安溪与曲铮,以及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三人甜蜜恩爱的场景。
岑舸一个分神,加速追尾了前面的重型货车。
整个车头都被撞得变形,安全气囊弹出,撞顶到岑舸胸口,她当时就失去了意识。
清醒后,岑舸调出餐厅门口的当日监控视频,看车祸时安溪的反应。
视频里,安回头看了,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进了餐厅。
她并没关心那场追尾车祸。
安溪说,国外六年,她从未去找过她。
但并不是那样的。
她去找过,不止一次。
只是每次她找过去,看到的都是安溪与别人恩爱甜蜜的场景。她忍不住想,既然你离开我都能过得很好,那我为什么又不能自己过得很好呢
分开就分开。她是岑舸,她不需要为任何人卑微妥协。
岑舸下车,进入电梯,上行。
顶层。
电梯门开,岑舸一步一晃,缓慢地走到那熟悉的门口。
输入密码,门锁叮的一声弹开。
岑舸走进去。
顶楼,楼层高耸,楼下灯光透不进来,天色昏黑,没有月光,客厅黑如浓墨,不见寸光。
岑舸站在幽黑的客厅里,静静不动。
墨汁般的黑暗包围过来,无声将她吞噬。
“人是会变的啊,岑总。”
“就算我们从未分开过,我也不可能永远爱你。”
“至死不渝,不过是浓情蜜意时的谎言而已。”
“你竟然相信,真是可笑。”
这几句话,重复着在岑舸脑中回响。
黑暗无声,而回忆仿若有声,字字清晰,历历在目。
2019年1月20日,星期天。大寒。
春节前夕。
岑儒小病初愈,在老宅调养。
他身体本就被掏空得厉害,一病更是隐疾勃发,气血亏空,记忆力与精神状况迅速下滑,外表看与过去无异,但脑力衰败,已经不能再像往日年轻时一样叱咤商场。
于是岑儒将岑舸召回老宅,准备和她谈谈回总公司的事。
岑儒这段时间住院,休养,全是苏梨玉前后照顾。苏梨玉的无限体贴与深情,让身体衰败的岑儒第一次产生了浪子回头的念头。
他决定解散他那些莺莺燕燕,好好和苏梨玉过正常夫妻的日子。
于是在苏梨玉给岑儒送补茶进书房时,岑儒对她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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