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过去。
夜色由浓转淡,远方地平线翻起鱼肚白,朝阳缓缓升起,沉云散去,光线透下,苍穹明亮。
天亮了。
岑舸还坐在桌旁。
12月8日,中午,12点整。
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是来自总助的电话。
岑舸一动未动,并不接听。
电话连响三遍,最终沉寂。
12点32分,大门猛然被敲响,伴随着总助的呼喊声“岑总,您在吗岑总”
岑舸动了一下,她准备起身,可刚离开座椅,突然眼前一黑,又重重跌了回去。
门板被敲得砰砰作响,总助还在呼喊“岑总,您在不在您再不回答,我要叫开锁的来了岑总”
岑舸撑着桌面,闭紧眼,等到眼前的黑雾和眩晕散去。
数秒钟后,她缓了过来,再次起身。
眩晕感立马再度袭来,岑舸头重脚轻,轻飘得不稳,她急忙低头扶着桌边稳住摇晃的身体。人好像沉在云朵里,没有脚踏实地之感,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浓重飘忽的眩晕。
岑舸重新跌回椅子,她摸到响个不停的手机,接通。
“岑总,您还好吗”总助焦急的声音传进来,“您现在在家里吗”
岑舸撑着额头,闭着眼把开门密码告诉总助,让他直接进来。
总助打开门,小跑着进来。发现脸色苍白,扶额不动的岑舸,他焦急道“岑总,您胃病又犯了吗”
他看到那一桌子完全没动过的两人份西餐,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昨天是林安溪生日,他们岑总肯定约了林安溪回家见面,可林安溪没来,于是岑舸在这里等了一整夜。
总助再看了一眼水杯,确定岑舸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本身就有胃病,一点也不能挨饿。难怪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总助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扶岑舸下楼。
进医院,住院,输液。
岑舸靠着床头,闭着眼小憩。
总助知道岑舸没睡着,岑舸天生觉少,平时睡觉时间就不会超过六个小时,最近几年更是长期彻夜不睡。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困,还是有事压得她难以入眠。
护士送来清粥小菜,请岑舸用餐。
总助走到床尾摇杆处,准备将病床撑起来。
“不用了。”岑舸闭着眼开口,“我不吃。”
总助没听她的,逾矩把病床撑起来,说道“您多少吃一点,不然会一直出不了院。”
岑舸不耐烦的撑开眼,眸色阴沉。
总助将清瘦和小菜一一摆上桌子,耐心劝岑舸吃。
岑舸只吃了几口,就让撤走。
总助不敢硬塞,想着能吃两口也是好的,乖乖撤走食物。
岑舸重新合上眼。她脸上的妆还没卸,但眼底的乌青已经盖不住了,明晃晃地挂在眼下,无声标明岑舸的熬夜之重。
总助守在床边,想起一个月之前。
岑舸因为疲劳过度和胃病爆发,在公司昏倒,送往医院后昏睡整整十二个小时。
医生说岑舸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很糟,建议她停下高强度的工作,休息一段时间,调养生息。
岑舸拒绝了,她第二天便出院回公司,并在两天后因为胃疼再次进医院,医生还是劝她休息,岑舸也还是不听。
岑舸的处事方式就是这样,凡是只能她拿主意,而她一旦做好决定,外人不论是谁,绝不可能改变她的主意。哪怕这事关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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