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吧”
斯莱特林打断她的话,这种乏味的谈话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的身世是他心中最深的隐秘。他愚蠢又堕落的母亲,击碎他纯血幻想的麻瓜父亲。他曾那么着迷的探寻自己的身世,最终,都通通成了笑话,也成了镌刻入骨的耻辱,所以,他们活该全在地狱里。
他压抑下差点泛起的冷酷笑意。有些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泛滥的同情心和天生的母性是她们最愚蠢的特质。他只不过有意的向面前的女孩暴露了一点点私密,她们愚蠢的天性便成了他手里的钥匙。
女孩正抬眼看着眼前的少年,清澈的眸子里浮起轻雾。她从小和姐妹们一起,大了也是读的女子学院,并没有和年轻男子相处的经历。有个宝玉,也是脂粉里泡大的,并没有让她感到什么太大的男女之别,但这个里德尔学长给了她完全不同的感受,若说初始之时,让她新奇、崇拜,而后又让她有些惧怕和小痛恨,那么现在,又升起了一丝怜惜。
有人说,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怜爱就致命了。崇拜加上欣赏都不可怕,怕的是前两者里再添出怜爱来。它往往是一种情愫的开始。
黛玉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宜再继续谈论。虽然见他一派坦然,但还是忍不住最后安慰他,“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左右”姑娘本想再说,只觉得心中翻起了一种钝痛,忙抿嘴垂下了双眸,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天下无父无母的,不只你一个人也就是了。”
里德尔心里一动,对捕捉住的新信息提起兴味,他眼见她情绪低落下去,神态有着说不上的惆怅,眼圈已经泛红,像上了艳丽的胭脂,可真是动人这是又要哭么他可不认为,这份脆弱是对自己可笑怜悯生出的衍生品。看来贵族们的生活也不是什么都十全十美,第一次见到她时,便觉得这个女孩骨子里带有一种孤寂劲儿,就像雪山顶的一抹岚雾,出尘又寂寞。看似高傲,实际是灵魂的孤独,虽然性格看起来倒是很随和。
与霍格沃茨热情的女巫们相比,眼前姑娘的性子是另一种灵动的小活泼,她骄傲又聪慧,但又谨慎里带着敏感。这不应该是一个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也不能单单用离乡背井,孤身求学解释的通。
他把糖袋放到女孩手里,指了指多味豆,语气里已经有了哄她开心的意味,“有机会带你去霍格莫德,比这有趣的多的是。”
“说的我跟小孩子似的。”女孩微微扁了一下嘴角,心情像是好了,撩起眼波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泪终是没有掉下来,只是湿漉漉的看的人心里直犯软。
里德尔觉得心里一松,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东方姑娘的眼泪,虽然不让他嫌恶,却能给他带来压力,让他怎么讲好像只要她不掉泪,他竟然愿意做些什么
他蹙起眉,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不太寻常,他正想揣度一下,见女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看着他笑道,“对了,你的太妃糖最后吃到了么”
男孩看着她俏皮的眉眼,心头像是照进一丝明媚,他忍不住逗她,“你猜。”
“若我说,定是吃到了,像你这种人,即便那糖到了别人手里,也定会被你抢回来的。”
真是一个洞察人心的姑娘啊
女孩仰头看着他,嫩白的双手捧着糖袋子,翻飞的大氅上,精美的刺绣在太阳下流动着银光,飞舞的长发如丝如缕,拂过的脸颊上巧笑倩兮。
男孩慵懒的靠在树干上,抱臂当胸,浓密的黑发在额前被风吹出性感的波浪,他垂着像是很温柔的目光,锁着她。
山坡之上,红枫树下,对立的一双人影,美好的像一幅画。
太阳透过一大片厚厚的云层,恰有风吹来,漫天的红叶在万条金色的光线下蓬勃飞舞,黑色的校袍、白色的裙裳,鼓荡出唯美的衣浪,纠缠到一起,不止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