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脚步由远及近,唰的一声,帘子拉开,一个胖胖的女校医把托盘放到床边柜上,然后把手抚向了床上病人的额头。
“亲爱的,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腾病床了。”霍克夫人打趣的声音响了起来,见小姑娘已经醒了,还赖床不睁眼,她亲热的拍拍她明显恢复常色的小脸蛋,“小伙子们已经堵满门口了,你如果再装睡,我相信会有人给你叫醒的。”
果真,床上的女孩娇滴滴的低吟一声,用小手捂住了脸,“霍克夫人,你再乱说,我可不依你了。”
霍克夫人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从托盘里拿过一个小瓶子和一个盛着药液的玻璃杯,她把杯子递过来,“已经退烧了,亲爱的,把这个喝了,能让你的体力迅速恢复。你就可以拿着你的书去上课了。”
黛玉抿着唇懒懒地坐起来,接过了杯子,只见霍克夫人手里摩挲着那个小瓶,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你的肺部”
“我的肺有沉疴。”姑娘打断她,微笑着掩饰道,“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在吃药。”其实她已经拒绝服用里德尔的魔药了。
霍克夫人点了点头,笑了一下,“我能看出来,以往应该恢复的不错,但看起来有反复,尤其是这次高烧,你可以继续服用你的药,不过,你也可以试试这个。”她把小瓶再次放在姑娘床头。
她看着姑娘不以为然的淡淡笑容,她的声音又低沉下来,有些小心翼翼,“可能、也许这个病灶要伴你很长时间或许是几年,十几年,也可能是一生,除非出现更好的药物。”她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给了姑娘一个安慰的笑容,“不过,对你的生活质量不会有太大影响,应该是季节性的,每年春秋会咳嗽一阵。”说着,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现在你把药吃了。还有,你手背的伤已经痊愈了,比我想的要快的多,真是神奇。”然后向姑娘挤了一下眼,“你也可以再偷懒休息半天。”她拿着空托盘走了出去。
黛玉把空杯子放在床头,心里百转千回,这个肺病难免又勾出和里德尔的点点滴滴,不由得又起了伤感,泪水顺着脸颊淌落下来。她毕竟是带有华夏传统底色的千金小姐,轻薄的少年看过了她的身子不是吗遗忘咒虽然抹除了他的记忆,却不能抹除她的失节。死节或以身相许,身带反骨的林姑娘虽然都不会选择,但从那一刻开始,潜意识里难免把异于以往的一些女儿心思系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终究还是不同了
她哀戚的哽咽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昨夜的梦魇,似梦似真的,姑娘的心头忽然浮上了疑惑和忐忑,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起身把帘子拉好,解开了病服,胸口的红痕还在那里,并没有扩散,像是淡了,却更润泽更生动,娇嫩的水红,胭脂花瓣一样浸润在雪白的皮肤内,栩栩如生的,倒是不疼不痒。她有心让霍克夫人帮忙看看,所谓有病不避医,但这个位置,又让害羞的姑娘放弃了心思。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洗个澡,出了一宿的汗真是难受极了。
才一思量,只听有人敲了两下门,极有识辩度的嗓音响了起来,那是英国上流社会特有的腔调,“林,我可以进来吗”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姑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没有什么不妥,她又罩了一件英式晨衣,这才起身拉开了床前的帘子。马尔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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