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蹙起眉调动自己所有的记忆,却见前面兜着一袍子落花的少年已转过山坡,忽然在那停住了脚步,痴痴的听着那首诗辞。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少女的诗歌断断续续的入耳,伤春悲秋的,他知道是黛,他蹙着眉,在花雨中动用自己的汉文知识细细品读,这包含着东方韵味的死亡美学,让他心里也泛起一丝悲凉,这么个拥有罕见美貌的女孩儿,最终也将腐烂在泥土之中,只有永生才能存续这份美丽,我的小姑娘
突然,一声悲戚入耳,打断了他的游思,只见前面的少年扑倒在地上大哭起来,怀里的落花撒了一地。
可真令人厌恶
坡下的声音戛然而止,黛肯定走了,这个蠢货,还在这哭什么,里德尔有心追过去看看,可惜被宝玉的记忆限制,根本离不开宝玉的身边。
他有心翻过这个记忆,这份奇异的熟识又让他急需捕捉每一条线索。
贾已经抖抖土站起来了,一边抹泪一边追了上去
又是该死的道歉与和好
里德尔忍无可忍的翻过这个记忆。
他说不上心里具体是什么滋味,宝玉的伏低做小,百般呵哄,他真的看不上,但鄙夷的背面,却是更深的嫉妒和愤怒。每次都把他的小姑娘哄的心花怒放、破涕为笑。
“为甚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外面偷窥的少年掀帘走进室内,这是黛的房间又特么的进黛的房间
他的小姑娘已经害羞的用袖子遮住脸,向里翻过身去假装睡着了该死的贾这个蠢货居然上床去骚扰她。里德尔心头的火苗越来越旺,他正恨不得退出记忆给他来个钻心剜骨,进来几个中年女佣把那个蠢货拦住了。
他的小姑娘已翻身坐起,小手整理着蓬松的鬓发,薄衫透肌,一双眼睛水润润带着半睡半醒的迷蒙,羞涩的小脸像刚才花海里的桃花瓣,娇态妩媚,浑然天成,娇嫩的想让人揉碎了,侵入记忆中的少年站在床头看的心旌摇荡,恨不得上去一把拥住就势压进床里。
只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眼睛看的却是他的表哥,她娇甜的笑着,“人家睡觉,你进来做什么”
轰少年黑魔王大脑嗡了一声,他的燥怒让他一下子脱离了对方的记忆,他不可遏制的随手甩出一个咒语。
可怜的贵公子惨叫一声被掀了一个跟头,脑袋磕在厄里斯魔镜的支脚上,镜面发出一声嗡鸣。
“你胆敢”里德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气息不稳,嫉妒在胸腔里翻涌着狂涛巨浪,不到一个月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魔法了不是吗那个时候他一定给他一个死咒,不先是无数个钻心剜骨
都特么改掉这些该死的记忆通通都改掉,是的,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让这个没用的蠢货在绝望中一生沉沦。但他没料到看到的一切会让他这么愤怒。
他用仅存的理智挥舞着魔杖,在贵公子涣散开的眼神里,冷酷残忍的修改着记忆黛的笑靥怎么能给这么个浪荡的废物
“起来”他垂眸看着他,就像俯视着脚底的虫豸,冰冷的声音里有着回归的理性。
宝玉抱着头痛苦的着,他用脑袋抵着地面,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可另一份疼痛也让他无法忍受,胸口处像有一块烙铁,贴着亵衣炙烤着那一小块肌肤,他挣扎着抬手按住,被那块硬物硌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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