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疼的蹙了一下眉,姑娘红着脸忍不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先撒开,在这里等我。”说着她拿出小手,又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了内室。
房间的风格是完全迥异于西方的清幽雅致,身处其中,仿佛灵魂的浮躁都被荡涤净化,里德尔随意的欣赏着,目光落在了悲催的鹦鹉身上,他恶劣的笑容还没浮起,黛玉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并把一件东西伸到了他的面前。
嫩白的掌心上,一小卷黑色的丝织品,被一条纤细的银色丝绦系着,丝绦两端垂着暗芒流光的银色流苏。
里德尔的心“砰”的一跳,黑色的虹膜闪过璀璨的红光,唇角已经不自主的弯起。他轻轻的拿过在掌中打开,一条密鳞熠熠的银色盘蛇显现在黑色的绢帕上。
第二天的早晨,黛玉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紫鹃忙前忙后还不忘一个劲的看她。等紫鹃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姑娘,你这嘴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像是肿了”黛玉的脸涨得几乎发紫。她提着心故作镇定得找着借口,“想必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她烦躁校外不能施法,但即便能施法她也不会医疗咒。
然而这还并不足以让她持续烦躁。
等她歪在贵妃塌上看着书,恰好窗外有两个婆子一边挖笋一边聊着天。上了年纪的妇女私下里说话就没太多顾忌。小声叨叨的新闻和八卦里面,说到了神武将军府的一个丫头,那个女孩被人堵到和一个小厮亲嘴,等撵回家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
当然,再后边的话,大脑嗡嗡做响的林姑娘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前边那句没头没脑草草带过的闲话已经吓蒙了林大小姐。
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从没接受过任何性启蒙教育,懵懵懂懂的就是一张白纸。也就曾和宝玉在沁芳闸桥边读过一次会真记,里面一些略带的描写也是囫囵吞枣的扫了一遍,根本就没看懂什么。而在梨香院门口听了几句牡丹亭的所谓艳曲,也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戏文罢了。等被宝钗教导之后,这类的闲书她再也没敢碰过。
因为宝玉把他自己的书随手乱放,被紫鹃误以为是姑娘的给拿到了这个园子。那些书几天被黛玉发现后,扎手一样的单藏起来依旧不放心,最后还是偷偷的烧了。
如今听了两个婆子的谈话,让林姑娘不啻中了晴天霹雳,手里的诗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姑娘整个人呆坐在贵妃榻上,大脑晕乎乎的乱成了浆糊。她一会从塌上起来,一会又找椅子坐下,一会又看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帕子都撕捋的出了毛边。曾经偷偷回味的初吻的甜蜜,现在全变成了恐惧和心神不宁。
紫鹃挑帘进来,见姑娘正煞白着小脸呆呆的盯着手里的书,眼圈都是红的,这是又看了什么看哭了
她把手里的梅枝插到梅瓶里,见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斜铺了半个屋子。她放下银红的软烟罗窗屉,整个房间立刻笼上了烟霞般的水红,紫鹃看着歪在塌上的姣美姑娘,有种进入画中的错觉这屋子待了这么久,姑娘一回来,这里才像是有了无边的春色。
黛玉回过神,从书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她蹙了蹙眉,懒懒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喜好,老太太又不来这,还是把窗纱找人换成碧色的吧。”
“库房应该还有,我前几日给那两个英吉利的婆子挑东西备礼,在大板箱里好像见过,一会我去找找。”紫鹃拿过针线,一边穿针,一边开心的对黛玉笑道,“说是不过洋节,可姑娘今早送我的东西让我喜欢的紧,原来英吉利人的肚兜竟是这个样子,看着倒是格外精致。”
“什么肚兜。”黛玉瞅了她一眼,把书放在桌子上,烦躁的翻了一个身,“那叫胸衣,我着校服时才穿的,不过总觉得没有咱们的抹胸舒服,你既喜欢,我还有几个新的,你拿去就是了。”
黛玉的话音还没落,只听窗前的鹦鹉架上传来愤怒的鬼叫声,“里德尔阿汤里德尔黛,疼轻点出去阿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