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舟冲了个冷水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云初像上次在老宅过夜一样,背对着她,蜷缩在床边,稍微不慎就会掉下床的那种。
厉寒舟心中升起一股子莫名的烦躁。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不惜以报恩的命运要老爷子逼着他娶她的女人,这会儿面对他的时候,倒是避如蛇蝎。
刚才她拒绝的眼神,他不是没看到,惊恐失措,恐惧疏离,愤恨急切,她是真的想要跟他撇清关系。
厉寒舟冷眼看着云初纤细的背影,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她不是不喜欢他吗,他偏要。
他也要让她尝一尝,当初那种被人按着头强迫结婚的滋味。
以为躲着远远地,不花厉家的一分钟,就可以全身而退吗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是厉寒舟第一次跟女人睡在同一间卧室里,虽然两个人各占了大床的一边,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空隙,但是云初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轻香萦绕是鼻尖。
厉寒舟翻了个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夜色很静,整个老宅都陷入了沉睡,卧室内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云初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就像她的人一样柔软。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人睡着了,不会那么老实。
保持着一个姿势,几个小时不会变一下。
他知道她是在害怕。
用自己的方式在拒绝他。
厉寒舟冷笑一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像是忍受着巨大的苦楚。
厉寒舟坐起身来,黑暗中人的观感却愈加灵敏,他问“你怎么了”
云初一双手用力按压着小腹,声音有些发颤,“没事。”
厉寒舟没再问她,开灯的同时一把将她拉过来。
灯光下,云初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厉寒舟眸中闪过焦虑,“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云初说,“每次都这样,忍忍就好了。”
厉寒舟顿时明了,她这是生理痛。
云初抽出她的手,小心的往床边挪了挪,“你睡吧,我没事。”
厉寒舟差点就被她这个动作给气笑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怎么离他远一点。
这么讨厌他,当成为什么要哭着喊着嫁给他
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事,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厉寒舟关上灯,再次躺下,可是却睡意全无,耳旁传来云初压抑着的细碎的声音。
厉寒舟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没事。”她的声音又浅又软,像是划在心间的羽毛。
厉寒舟起身穿上衣服,下了楼。
他记得储物室是有止痛药的。
没多久,厉寒舟就拿着一杯水跟一盒药走了进来,将云初拖起来,把药扔给她,“吃了。”
云初没吃,她不想接受这个男人的好意。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想接受。
厉寒舟哪里会看不出,他生平第一次为女人做这些,却被当场打脸。
厉寒舟把水杯往旁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放,冷笑“有骨气,那你就慢慢的疼着吧。”
说完,没再管她,径自躺上了床。
厉寒舟的作息一向很规律,无论晚上几点睡,第二天早上一定会六点钟起床晨跑半个小时。
云初整整一夜没睡,一是怕男主突然发疯,二是她肚子疼了大半宿,一直到下半夜才稍微好一点,等到厉寒舟起床穿好衣服出了卧室,云初才终于放下心,打算眯一会儿。
刚睡着,就被楼下吵闹的声音吵醒。
接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吴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夫人,您起床了吗”
云初起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吴婶,什么事”
吴婶道“少夫人,如果您起床了,请您下楼一趟吧,茹薇小姐跟夫人正在楼下等着,想要问您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