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本来就脏的手揉了揉鼻子,本打算把鼻子上的鼻涕弄走,却没想到把手上肮脏的泥尘都粘上去了,搞得他鼻唇沟附近的位置呈现出一片黑色,就像长了一撮可笑的胡子。贝迪维尔噗嗤了一声,但是忍住没有大笑出来。
"嗯呃"因为石头被挪走了不少,压在索拉尔身上的力度也减轻了大半,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魔剑士这时候低哼了几句,意识恢复了些许。
"索拉尔"贝迪维尔凑过去看了看魔剑士"还没死吗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呃嗯嗯嗯嗯"没有用,索拉尔只能出非常模糊的哼声。不知道他是伤得很重还是因为疲劳过度而虚脱,甚至也有可能是因为躺在这里受了一晚上的风寒,魔剑士着颇为严重的烧,神志不清。
"噢,变成那副样子,大概是没救了吧。"一旁的劳伦斯还在挖着落石,嘴里却多了说风凉话的闲暇。
"他的生命力比常人强大,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贝迪维尔略带不悦地道"行了,你们不用挖那边了,过来重点把索拉尔身旁的落石清理掉,好把他救出来。"
但是其中一名佣兵却反对道"这可不行,只挖一边而且不从上往下挖起的话,不稳定的结构会导致二次塌方那时候不仅是他,甚至连我们都有可能被埋进落石里"
"是吗。"贝迪维尔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好。既然你们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比较在行,那就按你们的步调来挖掘好了。"
毕竟,包括劳伦斯在内的这群佣兵,应该都挖过不少古墓。在贝迪维尔对挖掘的知识基本为零的情况下,相信这些"专家"的意见准没错。
"再多坚持一会儿,索拉尔。"贝迪维尔于是脱下上衣披在魔剑士身上"马上就把你从这里救出来。"
"呃嗯嗯嗯嗯嗯嗯"回应贝迪维尔的,当然只有魔剑士索拉尔含糊不清的呢喃。
然而
"贝贝"
"什么"贝迪维尔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愣了一愣。这原本只是类似于低声惊叹的话语,但从贝迪维尔的喉咙中抖出就变了味道,变成了一个疑问句。
"贝贝迪洛夫"于是,魔剑士索拉尔再一次"回答"道,尽管那是一种无意识状态下的回答"我很抱歉一直都很抱歉"
但正是因为这种无意识状态下的回答,才最是撼人。贝迪维尔整个人惊呆了,屏住呼吸,双眼圆瞪,试图用逻辑把眼前生的一切分析个大概。
但是,不可能
绝不可能
怎么可能
贝迪维尔的真名,世界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知道,而这些人应该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么,索拉尔到底又是如何,从哪里,得知贝迪维尔的真名的
而且会这样对贝迪维尔说"抱歉"的,在贝迪维尔的记忆之中更不会过两个人
该不会,索拉尔其实是
不,怎么可能如此凑巧
但是,这一切如果真的是卡玛的指引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那个已经死去了的人再度重生了,而且就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世界,就像真的有着命运的指引似的,再一次,出现在贝迪维尔的眼前
他回来了他竟然又回来了
是为了再一次,和我见面吗
"呃,老大"见贝迪维尔如此激动,劳伦斯过来摇了狼人青年一下"你还好吗"
"很很好"心乱如麻的贝迪维尔在手下们面前强作冷静,从愣定中回过神来。
他的猜想虽然惊人,但是当然这都仅为贝迪维尔自己的胡思乱想,没有办点事实根据。或许只是人有同名,索拉尔刚好认识另一个叫做贝贝迪洛夫的人,而又刚好在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想起这个人而已呢比起贝迪维尔那些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这个说法明显更为合理吧
"嗯,老大"劳伦斯又叫唤了一声。
"我都说我很好了,你们不用担心,继续工作。"
"不,老大,我是说这个"劳伦斯于是指了指石缝的深处,示意要贝迪维尔去看。
贝迪维尔这才勉为其难地转过头去查看究竟。这一看却吓得他不轻。
在那渐渐被挖开的通道的另一边,透进来一阵更为寒冷的白色冰霜。塌方打通的孔洞已经足够一个正常人的手臂钻过去,所以贝迪维尔可以从这个孔洞里清楚地看到塌方另一边的状况。
但正是因为[可以看得见],所以才吓人。
因为,贝迪维尔可以明确地看到,塌方的另一头,有谁在
不,应该说,有一张巨大的脸在
那张脸冰蓝色的皮肤上满是皱纹,偶尔粘连这不少冰冷冰渣,可以看得出那个巨大的生物饱历风霜,而且那些细微的伤口更是亘古以来就一直流传下来的,甚至比世界上大多数的古老国度都更古老
那生物的双眼更为奇特,巩膜是黑色的,只有眼睛正中心部位在着冰蓝色的光芒。那冰冷的眼睛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那般,让人寒彻透骨
贝迪维尔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除了上感受到的寒冷以外,他的精神上也被一阵深寒所支配
在那里一直偷偷观察着他们全部行动的那个家伙,正是之前攻击过贝迪维尔和索拉尔的约顿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