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催眠番外《路过人间》(下1)(第8/8页)
但他总会在工作或日常生活中,从忙碌里抽一眼看看我,然后继续忙活,过一会又看看我,仿佛怕我突然消失不见。
这样的他令我感到甜蜜又难过,甚至连自己都开始害怕,万一哪天我的奇迹又失灵了,他该怎么办呢
他仍旧睡眠不好,失眠像附骨之蛆一样纠缠着他,哪怕有我在,哪怕他心情平和也常常要遭遇失眠的痛苦。而失眠的药物如果长久服用,是会产生赖药心理的,也就是俗称的上瘾。
他断了药,而后来的每一个失眠之夜,都成了我的个人秀现场女团舞,霹雳舞,机械舞,韩舞我擅长的不擅长的,只为他一个人表演。
他时常歪倒在沙发里笑,偶尔还会打趣说“天底下爱你的姑娘都要嫉妒死我了。”
我也笑看着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柔和,连声音都是柔软的“那又怎样天底下爱我的姑娘那么多,可我只爱赞赞一个。”
我喜欢“赞赞”这个称呼。他父母对他的称呼是“战战”,带了些川人的口音,听起来就像在说“赞赞”。
这是个只有最亲近的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才会拥有的称呼,而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最开始他还会感到难为情,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人用父母才会用的称呼,甜蜜,亲昵,宠爱又柔软的称呼他。
我的那些毫不掩饰的爱意在每一声抑扬顿挫,每一抹眼神与每一个表情里,表达的清晰明确,才会令他听到就感觉羞耻吧。毕竟同一个称呼,父母喊了三十年的感觉与我喊出来的当然天差地别。
他也曾怪难为情的要我继续喊他哥,那我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还一边建议他可以用“狗崽崽”这个称呼来回击我,公平公正。
他挑眉反问“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啊”
我微笑“不是宝贝的意思吗”
一下子,他耳廓就红透了。
时间慢慢溜走,他的情况也越来越稳定。我知道抑郁症是纯粹的心理疾病,除去医学手段,最重要就是如何修复他心理的创伤,让他感受到爱,并愿意走出去。
他如此需要我,爱他,陪伴他,倾听他,守护他。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他我并不是一场幻觉,或者告诉他未来会怎样,我们又会如何。
将真相告诉他,并不会成为拯救他的办法,只会加深刺激到他。试问你以为是自己幻觉创造出的人,忽然说他是真实的,未来的你们会怎么艰难,又要遭遇什么坎坷。他会觉得是真的,还是自己疯了
我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哪怕他永远以为我是假的不存在的。
我们共同度过了一个短暂却完美的夏日。
我期望用无限温柔和爱治愈他,改变那些以后。我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可玩笑一样的现实来的猝不及防。
我的奇迹失灵了。
那天他醒过来没有看到我,找遍了所有房间,角落,我亲眼看着他轻快的神情逐渐被恐慌取代,找到最后一间他从来不进的房间门前,嘴唇轻轻抖着,念出了三个字,可推门,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我哄了他那么久,在明白我知道意思后从不肯喊我的称呼,这时被他一连喊出声“狗崽崽你别吓我”
可没有甜蜜,我只感到满嘴的苦涩。
那天,他的抑郁再次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