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朝夕相处不久,但余三姑的为人钰儿再清楚不过,忍不住嘟哝道“三姑,钱大贵家那口子脸皮是厚,不过胆子也小,她才不敢跟韩老爷开这个口呢,一定是你撺掇的”
余三姑急了,蓦地跳起来,把绸缎往地上一扔“任大小姐,你这人怎就不识好歹呢你以为这绸子是为我自个儿要的,不是,我是帮你要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早晚要出阁,你爹又是秀才老爷,攒不上多少嫁妆也就罢了,总不能连身像样的嫁衣都没有吧”
“我才不要呢”
“不要,我看你嘴硬”
“我不嫁人行了吧,不跟你说,说了你也不懂。”钰儿觉得跟余三姑理论是对牛弹琴,扔下针线气呼呼跑房里去了。
任雅恩连忙拣起绸缎,一边掸沾上的灰尘,一边劝道“三姑,钰儿还小,别跟她一般见识。”
“老爷,你说我你说我忙来忙去,到底图个什么呀”余三姑越想越委屈,热泪滚滚而流。
任雅恩在外人面前是不苟言笑的书院院长,但在余三姑面前却总挂着笑容,跟哄孩子般地把她拉到房里,和声细语地说“三姑,让你受委屈了。钰儿不懂事,看我明天怎么教训她。”
“不懂事,她都十八了怎会还不懂事。老爷,我算看出来了,她是瞧不起我。”
“瞎说,你是她继母,她怎会瞧不起你再说她能在这个家呆几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嫁出去不就没事了。”
“嫁给谁,像她这样的谁会要”
正如余三姑所说,任钰儿的婚事还真让任雅恩头疼。要是在扬州,任钰儿虽算不上大家闺秀,但也是小家碧玉。可这里不是扬州,这里是海安,实在找不出门当户对的。而那些普通人家,以任钰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十有八九也不会同意嫁。
就在他们两口子为任钰的婚事犯愁之时,在陆家巷口守夜的保甲局青壮拦住了十几个不速之客。
“站住,别动”
“走夜路还带着兵器,一定不是好人,老四,赶紧鸣锣”
盐捕营的人全升了官,全回去光宗耀祖了,韩老爷身边就剩一个大头,守夜的青壮不敢大意,一起守夜的更夫正准备鸣锣示警,刚上岸的一个人急切地喊道“老四,别鸣锣,千万别惊动韩老爷,我是姜槐”
“姜班头,你不是在扬州做官吗,怎么跑回来了”更夫反应过来,急忙提着灯笼迎上去问。
“别提了,韩老爷呢,听说韩老爷没回四川老家,又回海安了”
“回来了,在城西打谷场呢。”更夫看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那几个不但灰头土脸,身上还全带着伤的几个老面孔,禁不住问“陆大明,梁六,你们也回来了。其他人呢,储班头呢,储班头他们怎么没回来”
“回头再跟你们说,先带我们去见韩老爷。”
“这么晚去见韩老爷不合适吧,我们刚从打谷场那边巡过来,韩老爷早歇息了。”
“别废话,我们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有军情,好吧,我带你们去。”
被更夫在院子外叫醒的韩秀峰怎么也没想到陆大明、梁六和姜槐回来的这么快,让大头开门喊他们先进来,等穿上鞋,披上衣裳走进堂屋时,他们和跟他们一道回来的九个乡勇竟全跪在八仙桌前,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不但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伤,一个比一个狼狈。
韩秀峰心里咯噔了一下,很直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