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赶紧去换身衣裳,县太爷马上到。”
“啥恩典”
“诰命啊”段徐氏挽着她胳膊,羡慕地说“琴儿,你马上就是诰命夫人了”
“不是诰命夫人,是诰命宜人,不过在我们这儿只要是诰命全是夫人。”费二爷拱拱手,随即转身道“段经承,赶紧摆香案吧。”
“哦,这就摆。”
段吉庆忙得不亦乐乎,赶紧把众人提着的瓜果等供品往香案上摆。琴儿激动的热泪盈眶,感觉像是在做梦,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段徐氏和幺妹儿既激动又羡慕,拉着她去房里换过年时才穿的新衣裳。
刚睡着的狗蛋也被抱了出来,本来睡的正香,突然被弄醒,手舞脚踢哇哇大哭,红英急忙跑过来帮着哄。
等琴儿换上衣裳下楼来到大厅,香案已经摆好了,费二爷端着茶杯笑道“琴儿,等县太爷宣完诰命,你就得赶紧去置办一身官服。”
琴儿不好意思地问“二爷,您老别取笑我了,我还能穿官服”
不等费二爷开口,段吉庆就兴高采烈地说“有了诰命就是官身,自然能穿官服,还是从五品的官服这就是妻凭夫贵,等狗蛋将来出息了,再帮你求到恩典,那就是母凭子贵。所以说你命好,有福”
“爹,哪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女儿的。”
“段经承没说错,琴儿,你本来就是个有福的。”关班头哈哈笑道。
琴儿高兴归高兴,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岔口话题“士衡,你不是跟你爹回成都了吗,你又是咋晓得的”
“您的诰命先到的省城,我还是在段经承前头晓得的,”张士衡笑了笑,接着道“其实我来巴县也是为了送我爸,我爸要去武昌,要去湖广总督吴文镕吴大人那儿效力,所以正好赶上了。”
“你爸呢”
“走了,早上从朝天门码头走的。”
“他咋不来吃个饭”
“我爸是跟运盐的船走的,实在来不及登门拜见。”
段吉庆笑道“琴儿,张先生有紧要公务,实在是抽不开身。再说他经过巴县时差人知会过我,我和你关叔一起去码头送过行。”
正说着,外面传来县太爷出行的锣鼓声。
费二爷连忙放下茶杯,领着众人出门恭迎。
轿夫们落轿,县太爷钻出轿子,跟费二爷拱拱手,随即从长随手里接过看上去跟戏里的圣旨差不多的五色织锦制成的诰命文书,一边跟众人寒暄一边走进宅院。
见香案都准备好了,县太爷满意的点点头,把诰命文书供到香案上,掸掸马蹄袖望阙磕拜,拜完再次拿起诰命,面对着依然跪在堂前的众人,打开卷轴,用一口流利的官话,抑扬顿挫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良臣宣力於外,效厥勤劳贤媛襄职於中膺。兹宠锡尔两淮盐运司副使韩秀峰之妻韩段氏,终温且惠,既静而专,綦缟从夫,克赞素丝之节,苹蘩主馈,爰流彤管之辉。兹以覃恩封尔为宜人。於戏敬尔有官,著肃雍而并美,职思其内,迪黾勉以同心”
之乎者也,琴儿一句也没听懂,只晓得提到了“韩段氏”。想到今后就是诰命夫人了,而这一切全是远在江苏为官的娃他爹带来的,激动得泪流满面,要不是费二爷和段吉庆提醒,都不知道谢恩。
“段夫人,恭喜恭喜。”县太爷把诰命交到她手中,拱手道“段夫人,您现而今不但是官身还有官俸,等到了年底,下官就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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