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在泥泞里的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呢
真是让人理解不了。
“好吧。”太宰治耸了一下肩,“不要就算了。”
他将会有很多时间去搞明白她,森先生的眼光与运气真的很不错,虽然现在是稍微狼狈了一点,不过看来是可以用的家伙,而对他自身来说,至少这一点好奇心让这次任务不是完全无趣的生活部分。
他已经想到好点子了。
太宰治在内心愉快地拍板了一系列主意,但他没有把这点表露出来。
“森先生让我把妳带回去,跟我来一趟吧。”
地上的小女孩抬了抬灰暗的眼眸。
他对她伸出了手。
*
现在。
底下的厂员们还在营营役役地来回工作着,完全没有留意到头顶上的阁楼的暗流汹涌。
太宰治没有放开她的手腕,就像牵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
他的脸上带着闲适的微笑,手上的力度却一点都不轻,把她拉到一个暗角,语气轻快,“一年多没见,小谣你还是完全没有改变,半吋都没有长高嘛啊,我忘记了,你早就长不高了。”
满脸微笑狠戳对方的痛点,是这人的拿手绝活。
歌川谣学着他的样子,嘲讽道,“我是没有改变,可是太宰先生你变了,以前好歹还可以说是高薪厚职,现在却是一个无业游民。”
一年多前,这个青年还以冰冷的眼神看着一切。
斯文败类、披着黑西装的暴力装置。
随便什么形容都可以,他当时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变化无常,没有人胆敢违逆、没有人胆敢直视,因为他彷佛光凭视线就能把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变成黑白的存在。
现在的太宰治已经能轻松地把这些浊泥一样的气息,藏在一副清爽的笑容后了。
不,也许以前也可以。
只是不屑也没有必要那样做而已。
“这都是托你的福,不是吗。”他轻快的说,彷佛她的还击令他很高兴似的。“现在我的目标是爽朗又不为他人带来麻烦的自杀要是你有什么好方法的话,记得提我一下。”
她发出一个真诚的提议,“听我一曲催眠曲,保证你从此不会再醒来。”
“哇,请务必为我高歌一曲”太宰治夸张地舞动双手说,看上去像一个自己嗨翻天的傻子,然后又托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纠结,“但是一想到要在这种像七月鬼一样阴沈的小女孩的歌声中自杀,一点都不爽朗,我会做恶梦的吧、绝对会做恶梦的吧”
不,你死了的话才不会做梦。
歌川谣把这句话放在内心,这人八成就是想被吐槽才会吐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她不会如他所愿。
“太宰先生,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我有预感将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与我一起殉情的美女吧啊,不是你喔,我对豆芽菜没有兴趣。”
“”她沉默了一下,“请说人话。”
“好吧,真没趣是来自军警的委托,关于贵金属走私,务必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并且留着活口与线索,让他们的人来接手。”太宰治像是很无奈似的耸了一下肩,“直白一点说,就是连同机器与人才的充公吧,所以抱歉了,不能让你动手。”
“”
歌川谣看着他好一会。
她想要挣开他的挟制,以她的义肢的力气,这应该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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