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凑到它近前细看。小东西很快被弄醒了,极不高兴地在猎户手里扭了扭,还抬起右边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然后瞪起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向秀才怒目而视。
“哟这小东西,看着还有点儿脾气”陈秀才高兴起来,从王猎户手里把它接过来颠了颠,果然没几两重。
王猎户笑嘻嘻地收起了摊子,豪爽地朝他摆了摆手“你留着吧,再养大点儿,也够一盘子肉若不想吃肉,剥出来也是一张好皮子呢我要去李财主家送皮料,就不请你到我家喝酒了,等改天闲了再约。“
吃肉剥皮秀才和手里的这只小东西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忽地手指上一疼,小东西竟亮出一排森白的小牙齿,在他捏着它脖子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日,陈隐肩上扛着一袋小米,怀里塞着一小只毛茸茸的灰东西,兴冲冲地往家走。
“哟,秀才你这是捡了只什么呀”
“狗崽。”陈隐笑嘻嘻,进了屋先给灶台坐上水,又踅出去找邻居大婶要了一块姜,待水烧得热了,全倒进日常泡脚用的大木桶里。
“煮狗肉吃哪”邻居大婶跟进屋来,看他忙前忙后,“这么一点点大的东西,瞧着都还没断奶,怎么能吃罪过罪过”
陈隐正拎着狗崽儿往热水里放,那小东西仿佛听得懂人话,闻言全身一抖,“嗷呜”一声,叫得好不凄厉。
“不吃你不吃你”陈隐忙安抚似地捏了捏它的小尖耳朵,“给你洗个澡免得你半夜里往床上爬,弄脏我被褥。”
“不是煮来吃啊”邻居大婶这才放下心来,脸上也见了一点儿笑,蹲下身来帮忙,“不吃肉你还找我要姜”
“天气冷,煮点儿姜让它暖和暖和。”
不一会儿,灰扑扑的小东西就被洗干净了,陈隐吃惊地发现,原来它周身毛色并不是灰的,而是透着肉粉的奶白色,四只小爪子上带着粉嫩的肉垫,好不可爱。
邻居大婶拎起其中一只看了看,笑道“爪子长得这样古怪,尖瘦尖瘦的,倒不像寻常狗崽儿。秀才,你自己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怎么养活这小东西它这样一点儿大,自己抓老鼠可不成。”
陈隐倒也不着忙,烂烂地煮了一锅小米粥,又从梁上摘下一只极小的葫芦,灌了米汤进去,将小狗崽托在怀里,嘴对嘴地用葫芦喂它米汤喝。
邻居大婶看得直拍腿,哈哈笑道“矮油喂,你这个没成家的大小伙子,倒先当起爹来”
小狗崽对小米粥的味道很不满意,只喝了两口就别过头去,还仿佛很厌弃地皱了皱眉。
陈隐不依,又把它的小脑袋扭转过来,强行把葫芦嘴塞进它那一点点的小口里去“喝不喝怎么长大不长大,你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
小狗吓得一抖,在陈隐的淫威下重新战战兢兢地吸吮起来。不知它是真觉察到饿了,还是忽然砸么出米汤的滋味也还不错,这一回并没有十分厌弃,而是大口大口地喝了个精光,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在陈隐怀里挺着胀鼓鼓的小肚皮,又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就这样一连数日,小狗崽便在陈隐家住了下来。初来时它只知道睡,对饮食也不甚挑拣,饿了就喝小米汤。秀才把它丢在灶台边的稻草堆里,隔着灶窝里的余温,叫它不至在夜里冻死。
谁知没过几天,小家伙便兀自对这床铺不满起来,支棱着一双小尖耳朵在屋子里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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