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证秀才的未卜先知,哗啦一下应声塌了
陈隐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明明已经吃不饱,还要来干这种砌墙垒转的体力活╥﹏╥
他这边厢恶向胆边生,心里生出今晚如何煎炒烹炸吃狗肉的一百种方法,那边的始作俑者却完全不以为意,看表情还十分骄傲似的歪着头朝他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快来夸我”的得意。
陈隐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好秀才不跟狗斗不,把小东西捞起来翻看它的爪子。狗崽儿刨墙太努力,几乎把自己的爪尖都磨平了,也难怪它三顿饭都要吃那么多,瞧这干活的一把好力气
“走吧外头冷,跟我回屋里去。”陈隐叹一口气,把小家伙塞进自己怀里暖着,“家里还有些小米,一会儿我用簸箩做个机关,捉雀子给你吃”
狗崽儿似乎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在秀才怀里欢快地翻了个身,嗷呜了几下表示同意。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刨塌的墙给补了。晚上来个贼我们倒也不怕,反正家里除了书纸啥都没有,但要来个豺狼虎豹,把你叼走,可就糟了”
小东西支棱着耳朵听他说,听完忽然呆愣了,歪着脑袋好一会儿,似乎在思索自己是忘记了什么。片刻之后它暴躁起来,先是呜呜呜地吼,接着又拼命挣扎扑腾,从秀才的胳膊里窜了下去,然后一口咬住秀才的裤腿,拼命将他往塌掉的墙角边拖。
也不知它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先写把秀才拖拽得一个趔趄。
陈隐只得走过去,探头一看,那被狗刨塌的墙根下有一个洞,洞内露出一个油布包裹。他蹲下身去将包裹打开看时,只见里头沉甸甸的竟是齐齐整整大小一样的二十个银锞子。
陈隐吃了一惊,将那小元宝捡一个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估摸这怎么也得有个十两。又翻过来看时,底上还镌着一个小小的方印,乃是“伯玉”两个字。
伯玉乃是陈隐祖父的表字,他曾在县长为吏,专司刑房公事。那照理也是个来钱的差事,只是这陈伯玉原是个落地的秀才,偏有股文人傲气,从来都是能与人方便就与人方便,并不晓得在官司里取利。
没有想到,他清贫一生,竟然也能攒下这二百来两银子,想必是担心他爹那种不通世故的子孙胡花了,故此将银钱埋在墙根底下。祖父生前必定是给过父亲什么暗示,只可惜他爹到死都没能想起来。
幸好他爹当年为了生计卖房子卖地,到底没有出售最后的这一进祖屋,否则他祖父的一片良苦用心,恐怕是要被旁人掘去了。思及此,陈隐心中一阵酸痛,险些要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