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也是,他们都是领头那个雇来的,不是他的徒弟。”
陈隐奇道“你怎么知道谁是雇来的谁是他真徒弟
戎吉嘿嘿笑道“我就是知道呀修仙的人头顶有白气,修成了的人头顶有金光,那是大罗神仙,至于这些以妖法作恶的人,头顶有黑气这几个都是凡人,资质愚钝,肯定是那道士从附近道观里雇来的,要不就是村民扮的。”
大约是怕外人吵闹坏了法事,过了中午邢家便关起大门来,将院中的闲杂人等一律屏退,甚至连那一干饶舌的亲眷,也全都被赶了出来。
几个愿凑热闹的村邻则纷纷聚在院外,有的就扒在墙头上往里头张望,只可惜邢地主家的墙院筑得十分之高,不能瞧得分明。
戎吉倒也不急,他且寻了一僻静处看他的小母鸡捉虫子玩。待天色渐渐暗了,又高高地选了棵树,将秀才也拽将上去,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在高枝上看地主家院子里的这一场好戏。
至入了夜,院内四处都已亮起灯笼火把,道士们围拢作一圈,正在在地主家后院内参星拜斗,念咒作法。
不一时,只见邢地主一身皂色长衫,在一个小道士的指引下走上斋坛。斋坛周围有围栏,围栏处按照方位要悬挂幡旌,坛分三层,有阶梯相连,方坛上还开着若干门,坛上也点着若干灯。
戎吉只记得这些布阵法门,课堂上他师傅都是讲授过的。无奈他最是淘气,此刻压根记不起什么来,只得嘟嘟囔囔地说道“这些悬挂的幡,开的门,点的灯那个应该象征着从地下到天上的几重境界,生死休咎的各种途径,天生的各种星辰之类的吧呃呃方位是不错的,如果那道士真有道行,就能唤来神仙。至于是哪路神仙嘛这个这个”
陈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戎吉自己同自己背了半日书,也觉得有些丢脸,只得住了嘴,道士到底摆的什么法阵,要召唤哪路神仙,到底还是一样都没搞明白。
斋坛上的供桌正供着祭品,一整个烧羊,整笼的白面馒头,还有一整个猪头,道士诵经焚香,走禹步、唱赞颂,邢地主作为斋主只盘腿静坐着默默祈祷,道士便诵诸神名字、上青词。底下四五个道士用鼓、钟、磬、琵琶、月琴、胡琴在一旁吹拉弹唱地伴奏。
道士们开始打醮,这一下戎吉算是看清楚了,道士布下的是北斗七星醮,因为人的性命乃是由北斗七星所掌管的,众道士摆出北斗七星诸神排位,把各种悬轴分别布在四周,象征着天上的境界,然后一一念祷,行步虚、缭绕、诵经、奏乐、焚香之事,一直折腾个不停。
就这样闹了半夜,更深露起,起先还硬撑着困意在墙院外围观的村民们也终于都熬不住,渐渐散了。
戎吉只觉得除了祭品其余都很无聊,高高地坐在树枝上不仅不能睡,还隔得屁股疼,朝陈隐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说“无趣极了,还不如我们那里的社戏好看那老头且死不了呢,怎么着也得等到后半夜。”
秀才好奇“哪里的社戏你们村的”
戎吉点点头“对呀”
秀才又问“那是怎么个好法”
戎吉掰着手指说“演社戏的时候,吃的东西很多啊,鸡腿和小排骨堆成小山,炸鱼干和猪肉脯随便吃,还有我最喜欢的蘑菇蛤蜊汤和鸡油盒子,炸得酥酥脆脆的,配上浸在阴陵里的里子水、五味子水和气泡水,加点儿蜂蜜,冰冰的,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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