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烫,秀才好悬没把碟子给摔了,好不容易端上桌才急用两只手去捏住自己耳朵
然后他才又折回身去取厨下那盆子里糟好的醉蟹,可走回到餐桌旁一看,方才那条鱼竟就在他这一回身间,“嗖”地变成了一条鱼骨架而且这骨架还特别完整,连一根刺都没掉,上面的皮肉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给吸没了
陈隐“”
他想了一想,把醉蟹也摆在餐桌上,又回身去厨房里拿青酱肉。
再回到餐桌,果不其然,方才那蟹也只剩下了一副壳,而且这壳就这样挑衅似的,大喇喇地朝天丢在桌上。
陈隐心里好笑,将桌子底下,柜子上头都看了一遍,并未见到戎吉的影子。他便也罢了手,自己又去厨房里搬出一碗炒豇豆,一碗白米饭,回到桌边,就着豆子下米饭吃,意思是随便狐狸爱出来不出来,自己再不理他了。
谁知他才扒了两口,对面椅子上竟“嗖”地冒出一个少年的头来,小戎吉从桌探出半个身体,嚷嚷道“臭秀才我最不喜欢吃豆子了”
眼前这小家伙的脸似乎比月前更粉嫩,也更漂亮了的一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专注地看着他,虽然嘴上骂他臭秀才,却一副好像很想扑进的他怀里来的样子。
秀才同戎吉分开了这些日子,现在骤然见到,竟觉得心里一暖。好像很久以来心里那个仿佛被挖走了一块的冷嗖嗖的地方,竟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了一般。
他忽然很想欺负戎吉一下,手疾眼快地伸出筷子夹住小狐狸的脸“死小子,一回来就偷吃我的鱼和螃蟹”
戎吉原本想给秀才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是这待遇他的脸被秀才的筷子恶狠狠地夹歪了半边,觉得痛了,口内呜呜呜地骂道“出臭笑秀采才放开窝菜都是窝买的我吃窝几几买的菜”
陈隐却不肯放开他,只将筷子上的力道略略松了一些“你自己买的你自己买的你就把钱都付完啊还要我来付尾款你都快把我吃穷了你知不知道养你这个狐狸真是太贵了”
戎吉“呜呜呜坏秀才臭秀才一回来就欺负我亏我这几天那么想你呜呜呜还给你买柜子买椅子买做衣服穿的布料,你却想吃掉我”
在戎吉的脑袋里,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动筷子,秀才用筷子夹他脸,显然就是想吃掉他
他还记得刚刚被秀才捡回去的时候,秀才每天早晨掂一掂他的分量,那种差点被秀才吃掉的恐惧始终埋藏在小狐狸的心里,因此现在也就显得格外委屈。
秀才终于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戎吉皮肤极柔嫩又极白皙,只这样一夹就红了一块,兼之表情是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倒叫人好不怜爱。
秀才的恶趣味得到巨大满足,终于松开了他,向小狐狸招手道“过来我这边坐这阵子去哪里了你舅舅呢有没有洗过手就随便抓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