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的试卷叠成纸飞机，哈了口气，坐在课桌上刷地往后扔。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飞进了垃圾桶里。
“顾同学，抱歉抱歉，本来想飞到你的课桌上，还给你。”
陈正宇没什么歉意地说。
那群不良少年哈哈地笑起来，谁都知道他根本就没对准顾长安的桌子，他就是故意的。
“垃圾的作业就是垃圾，老大你没丢错啊。”
“可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年级第一。”
“成绩好又有什么用，穷成这样，以后还不是要给我们打工，替我们挣钱。”
“垃圾，去把垃圾桶里把你的垃圾捡回来啊。”
“你和说绕口令似的。”
几个不良少年站没站相，嘻嘻哈哈开着玩笑。顾长安放下手中的笔，默默地起身，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若不是顾长安亲口告诉她福小满不敢相信初中的他是这般人人可欺的模样。
她上辈子没关注这件事，现在却“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顾长安去捡试卷，那群人又趁机欺负他，把他的试卷压的破破烂烂，脏污不堪。
课堂上，数学老师误以为顾长安不爱惜试卷，对他十分不满，当众批评他“不要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顾长安不争辩，以陈正宇的家世，争了也没用。他低头挨骂，面色苍白。
道长说顾渊罪孽深重，他冷酷无情的引发了人间浩劫，魂飞魄散是他的命数，被万鬼啃噬于他来说，是应劫。
但对福小满来说，顾渊肯为她送命。
他遇到了太多糟糕的事情才会变成那样。如果这辈子有她阻止，她再多关照他一些，他也许可以不再走上那条路。
福小满霍地站起来。
“怎么了小满”
福小满扬起礼貌性的微笑“有个题目拿不准，我去请教请教。”
大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小满也有要向同学请教的时候”
在众人目光的追随下，福小满走到垃圾桶旁，弯下腰。
幸好，这时的纸飞机轻轻躺在垃圾桶表面，没有沾上什么东西。
用来弹钢琴的漂亮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纸飞机，嘈杂的教室变得鸦雀无声，随后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天啊，小满替别人从垃圾堆里捡东西。没听说他们两认识啊，从前都没见他们说过话。”
“好羡慕，我也好想让小满帮我捡东西，哪怕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我也一定会珍藏起来。”
“你做梦，我就不一样了，我能帮小满捡就足够了。”
陈正宇和那群不良少年也愣在原地。少年人情窦初开，明川中学的十个男生里有八个喜欢福小满，这群不良少年也不例外。
福小满若无旁人地走到顾长安身边，将试卷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展开，压平，用手帕纸擦拭一遍。
她手指点上他的试卷。
“顾同学，这道题我不太明白，上次你数学考了满分，教教我好吗”
这是福小满第一次向同学请教问题。
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只有学习好，也许以后是给他们打工的料。但起码现在，顾长安得到了明川明珠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