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时候,陛下也许应该多带小公子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开阔小公子的视野和心胸,这样也许就能解开小公子心中的郁结了。”
萧令何曾不是这样想的,但他作为皇帝,日理万机,实在做不到天天带尹璁游山玩水。要是太子再沉稳能干一些,还生下让他满意的子嗣,他倒是可以安心地禅位给太子,他就带着尹璁过尹璁想要的生活。但是太子如今羽翼尚未丰满,也不知道能不能诞下拥有真龙血脉的子嗣,他实在不放心现在就让太子继承大统。
他作为这个天下的皇帝,不仅仅是尹璁一个人的天那么简单,他要对尹璁负责,更要为天下黎民苍生负责。想必尹璁也不赞成他当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所以注定了他不能随随便便放下身上的重任,陪尹璁做尹璁想做的事情,只能委屈尹璁留在京城里陪着他了。
萧令叹气道“朕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朕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又怎么跟朕的子民交代呢”
荣华便趁机说道“陛下也不一定要天天带着小公子到处游山玩水,只需偶尔抽出一些时间,陪小公子出去看看就好了呀。”
萧令见他好像挺有主意的,就看着他说“你说说看,朕该怎么做”
荣华便躬了躬身子应道“奴才斗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奴才刚才为陛下收拾奏折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扬州巡抚写给陛下的奏折。扬州巡抚在奏折中提到扬州运河建成,诚邀陛下去扬州验收成果,所以奴才突然想到,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带小公子去扬州看看呢就以验收运河成果的名义南巡,一来可以赢得百姓爱戴,二来可以带上小公子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说不定对小公子的病也有好处,一举两得。”
“你说南巡啊”萧令听了荣华的提议后,沉思了起来。
皇帝南巡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前朝鼎盛时期的时候,在位的皇帝
也经常南巡,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但不论是出于哪种理由南巡,最后都逃不过劳民伤财的命运,被人所诟病。
如今到他这里,萧令倒不是担心国库不够他南巡的开销,只是本朝开国不过经历两任皇帝,国基未稳,贸然南巡,会给百姓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利于他们萧氏江山千秋万代。
但是他确实有些心动,想带尹璁去江南等地玩一段时间,就跟老太医说的,尹璁的病不在身体,而是在心里。杨充容新死,尹璁住在宫里会觉得害怕也是正常的,要是换个地方,等尹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再回来,应该就会好很多。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跟荣华说“这事朕明天跟朝臣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荣华便应道“陛下圣明。”
尹璁果然被永康留在公主府用晚膳了。尹璁在街上疯玩了小半天,玩得快连自己姓甚名甚都忘了,更别说心中那些不安和恐惧,夜里吃饭的时候甚至还眉飞色舞地跟永康说他今日在朱雀大街上的所见所闻,笑得比谁都大声,整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直到用了晚膳,到时间回宫的时候。尹璁从公主府里出来,看到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了,才反应过来天黑了,心中又浮现出熟悉的恐慌。但他不能让同行的瑞王和敬王看出他的异常,只好故作镇定地跟他们道别,直到坐进轿子里没人看到了,才将自己的焦虑表现出来,时不时就问外面的随行的宫人,要多久才能回到承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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