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顾老大偏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先去镇子上定一口便宜的棺材,交个几十文定金,让人送棺材下来顺便赶猪去抵棺材钱,到时候棺材都做好了,村长也叫了人过来抬棺,板上钉钉,由不得闻秋不同意。”
崔氏揪着衣角来回揉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老二本就是她丈夫,用头猪换棺材安葬丈夫,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说出去又体面,除非闻秋一点面子都不要,否则不可能死咬着不答应。”
顾老大打算得挺好,照这个情形,顾老二下葬的时候闻秋肯定还没出月子,家里的猪都是崔氏在帮着喂,棺材送下来,直接让人把猪牵走抵棺材钱,顾老二尸身摆在屋里等着安葬,又有村长和其他人在场,闻秋只能认着。
崔氏还有些犹豫,顾老大不耐烦道“我就见不得你这个德行,一天到晚嗫嗫嚅嚅的,闻秋养着两头猪,牵走一头换棺材,不还有一头吗这有啥可担心的咱家都只养得起一头猪,你想想闻秋细胳膊细腿的还带着孩子,养两头猪得多辛苦,咱们这样做是给闻秋减轻负担。”
“那也只能这样了。”
崔氏没办法,这人穷起来,一文钱就能难倒英雄汉。
恰好农闲时节,地里没多大活计,顾老大索性让崔氏在闻秋家守着帮忙照看顾老二,他去镇子上定棺材。
顾老二昏迷不醒,不会咽东西,却愣是挺到了初三早上才彻底咽气。
棺材初二傍晚去定的,一时半会儿没法成型,再赶工也要初六七才能送下来。
好在现在是冬日,气候寒凉,人死了放个几天没啥大问题,村长看的日子也在初八。
但就这样把顾老二放在床上也不是办法,看着渗人,顾老大买了些棉纸,将顾老二从头到脚的包起来,等棺材到了直接放进去。
腊月初五,顾老大家杀猪,他家养了一年的皮带猪,差不多一百三四十斤,省着点明年一年到头都能吃上猪肉。
要是手头紧,还能拎两块肉去换钱。
大多数人认为杀生损阴德,所以一般没人会自己杀猪,村里唯一会杀猪的人是王大憨他爹,十几年前就失足去世了。
顾老大去定棺材的时候,顺便请了镇子上的张屠夫,猪心猪肝作为报酬。
赶在这个时候杀猪,顾老大是有考量的,刚好能请村长和帮忙挖坑抬棺的人吃一顿杀猪饭,他就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闻秋抱着孩子侧卧在床上,院子外面凄厉的猪叫声穿墙而来,吵得人心烦意乱,孩子一个劲儿的哭,她只得轻轻拍哄,把奶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喝着奶渐渐安静下来。
孩子出生三天,长开了一些,皮肤颜色开始变白,不止头发黑亮,眼睛也黑白分明很有灵气,勉强有点眉清目秀的意思。
毕竟闻秋的外貌极为优越,就算顾老二的基因拉跨,孩子长大应该也不至于难看。
孩子还算乖,吃完睡,睡完吃,只要把他喂饱,别让屎尿捂着他,他就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基本不哭不闹。
刚睡醒或者饿了会哭,可能实在太小了,哭起来声音也不是特别大。
外面猪叫声戛然而止,看来是被宰了。
孩子含着奶就睡了过去,闻秋把他轻轻放在床的里侧,自己下床解手。
之前顾老二将闻秋锁在这间屋子,往里边放一个便桶,闻秋提前把它洗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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