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等的,也不是在你来我往的慰问之间就一定能擦出火花,他最近的时间很宝贵,上班学习养乌龟,不需要的感情,多一眼都不会去看。
睡觉前,俞访云去阳台选了两颗长得最好的核桃放进了抽屉,咕噜噜滚一圈。他平时买回来的核桃,晒干了,挑出漂亮的,就往这抽屉里藏。俞霖曾经说“哥,我觉得你养乌龟只是个幌子,多少年了,你真正在养的其实是这个抽屉吧。”
俞访云笑而不答,像只过冬的仓鼠一样抱着一抽屉核桃,他自有宝藏。
五床的阿婆吃了两天俞访云的中药,就觉得自己胸也不闷了,腰也不疼了,还有力气拉拉医生的小手。严奚如硬着头皮给她听完了心脏,又被拉住“严医生,你不是爱听戏吗,能不能给我也唱两句,阿婆也想听。”
严奚如怕了她了,拔腿就逃。“江简能不能安排她出院我看她手劲比牛都大”
下午开会,严奚如原以为上个月的四次投诉会让他被点名批评,没想到隔壁泌尿外科还有攒了十二次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他开完会心情甚好,哼着调子往回走“他笑你种桃栽李惜春光,难耐黄卷与清灯”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断断续续,“他笑我富贵荣华不在意,冷淡仕途薄功名。”
竟然对上了。
门口人影的突然出现,把演着“长眉大仙”的俞访云吓得一哆嗦。阿婆鼓掌“唱得太好啦,比刚才那两句叹钟点唱得还好。”
这是已经唱了好几首严奚如的畅快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病历本朝桌上一摔“干嘛呢把这里当戏台啊”
老太婆溜得倒挺快,俞访云无辜地朝他一望。江简说是五床赖得久了,俞医生为了不耽误工作才哄着她唱了几句,绝对没有不务正业的意思。严奚如想想更气,江简这种听不懂戏的傻子都能听到,就他只听了半句。“那是我打扰你们要不我出去你们继续”
江简听得正兴起“好啊,那你把门带上。”
严奚如摔门而去“这破戏谁稀罕听”顾元英的场子他都没赶着去,还会稀罕听一业余小孩儿的疯了
可嘴如此硬,上了手术台,脑子依然在循环播放那两句前游庵,还不是自己那歪歪咧咧的调子,是俞访云沁了水软绵绵的声音。严奚如碰撞器械的声音清脆响亮,器面上倒映出对面一双镜湖似的眼睛。
他收着线,一滴汗落到眼镜上,糊了一半视线“给我擦擦眼镜。”
俞访云摘了手套走到这边,用纱布给他擦了擦,抹不干净,视线更加模糊了。
严奚如说“摘掉吧。”
对方踮起脚,两只手摘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镜。严奚如侧着头,刚好一眼看清楚跟前这人,眼如豆玉,眉似蔻心,全然长着个豆蔻模样。他拇指倏地一垂,夹着的手术钳磕到铁盘,哐一声,砸进心底去。
从手术室回来,走廊上推推搡搡的出了事。十八床刘瑞把自己反锁在了病房里,谁叫都不应。他妈妈在门口抹眼泪“他哄我出去买馒头,回来就锁着门不让我进去,都一个小时了”转身甩了一巴掌,“都怪你当着他面说什么啊”
表哥插起袖子,不情不愿地嘟囔“我说错了嘛不就是搞屁股才弄成现在这样的,敢做不敢说啊,又不是没干那勾当”
“闭嘴吧。”严奚如剜了这表哥一眼,对方才噤声。他见左右没找到钥匙,索性抬起长腿,打算把门踹了“还找什么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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