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的排骨就挑进了自己碗里,灵活得不像个瞎子。
一炉砂锅吃出了围炉的味道,热气腾腾。俞访云问了几句铜柜里的药材,陆弛章也打开了话匣子。陆符丁偏心俞访云,秘制宝贝蛇胆酒也偏偏只给他倒了一大杯。
陆弛章皱眉“别给他喝这个东西。”
陆符丁表面应了,又偷偷吧酒杯推给俞访云,做口型“是好东西”
杯子里是浑浊的暗黄色,师父眼神灼灼盯着自己,俞访云咬着牙灌下喉咙。严奚如余光看见了,没伸手拦,反正也是酒豆蔻泡酒,是个好东西。
严奚如问陆弛章“郑长垣找你干嘛的”
“还是那几句。药铺要开不下去了,劝我回学校上课。可我这副样子的老师,哪个学生受得了。”陆弛章放下筷子,顿了一顿,“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但能不能别再替我筹谋了,医院或者学校,我都不会再回去。”
“明白了,都是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严奚如语气一冷,“以前是没机会替你说话,现在可以站出来讲话了,你却一躲再躲。为什么我们之中就你成了缩头乌龟”
陆弛章淡淡道“我说过了,我不想回去。我有手有脚,只是瞎了只眼睛,不是靠自己就活不下去”
啪严奚如把筷子往碗里一丢,站了起来,这动静吓了身边的俞访云一跳。
“我们是不欠你的,也没资格同情你。但我和郑长垣都觉得你当年就不该离开,这一身本事不也该浪费。这么多年,你冷静你宽容你不后悔,可你就该认命吗你躲在这个芝麻大的地方,以为是接受现实是安于现状其实出了事之后,只有你一蹶不振,再也没站起来过”
几颗石头扔进大海也要掀起水花,可陆弛章抬头看他,水面是一片平静“我已经站不上手术台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严奚如深吸一口气“你是瞎了一只眼睛,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愿意去看”
他说完,踹开板凳,摔门而去。
俞访云跟着想追出去,却被面无表情的陆符丁一把拉住“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老头淡定,又来了,每个月都吵一回,也不嫌累。
这一顿饭的气氛急转直下,俞访云吃得浑然不是滋味,可对面两人没事人儿一样,丝毫不在乎碎了个碗。
他心不在焉地啃完了锅里所有排骨,得空趁陆符丁不注意跑出来。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记不得路的毛病又犯了,转来转去依旧留在石桥这头打圈,不知道严奚如是不是已经走远了。刚刚那杯蛇酒喝进胃里,全身发烫,嗓子灼热,晕晕乎乎的,胸口也有点闷。俞访云呼出一口热气,发现自己连外套都忘了带,鼻涕不住向下淌。
等他第三次绕进一个黑魆魆的巷子,前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细碎灯光,越来越近,走到路灯下,终于认出了人。
“师叔。”俞访云一头扑上去,像条可怜巴巴走丢的小狗。
严奚如连连后退“哎哟,你当心点。”他怀抱一个巨大纸箱,生怕磕到,“大爷,我给你放门口了,最后一箱了啊,走了。”
俞访云被拉着走,还回头看“什么东西”
严奚如不回答。他刚流落在外,郁郁独行时被伯乐相中,有重任托付。到了才知,原来是看他身健体壮,要将几箱鸡蛋托付。
俞访云走到路灯下更惊讶“你怎么身上全是煤灰”
严奚如没好气“我地里滚的。“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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