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心脏上就能让我爷爷醒过来,我们的拼图还没拼完呢。”
俞访云嗓子一涩,不知道说什么好,扶住小姑娘的辫子“小双,爷爷要一个人走了,以后不能再陪你一起玩了。”
“是吗,”小双失望地垂下了脑袋,又马上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要去陪陪爸爸,他一定很难过。我还有爸爸陪我,但爸爸没有爸爸了。”
严奚如走出病房,看见俞访云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窗户开了整扇,冷风如洪水灌进来,吹得衣领在空气中翻飞。
“站这儿不冷吗”严奚如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俞访云却像触电一样躲开了,回神才发现是他。
“师叔。”他一愣一答,眼睛通红。
做这一行的,看遍多少生离死别,严奚如想俞访云不至于如此脆弱。但也许是因为小双爸爸在病房门口无声的恸哭,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不知道俞父离开的时候,六七岁大的俞访云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他和严成松的关系冷淡至此,但要是设想一下父亲离开的场景,想也不敢想。
严奚如忍不住走上前一步,让他靠近肩侧,压下了手掌。像隔着山水迢迢,时光万重,扶住七岁的俞访云瘦弱单薄的肩膀。“给你靠着,有我陪着你。”
走廊上人来人往,俞访云想后退,却被锢住肩膀,侧过头抵上了严奚如的肩窝。
他只是迎风喷了消毒水,风太大,反被糊了眼睛,谁知师叔就一副心疼贴己掏心窝也想当他干爹的模样好吧,那就靠一下。
江简的对象是云山呼吸科的护士,隔几天就要去给那儿送温暖。内外科最忙的季节全让他摊上了,顾对象的就顾不上自己的,江大夫最近迟到早退,满头憔悴,累死之前给老大留下一句旦旦遗言千万别找同行。
办公室又只剩两个人,俞访云不知为何又板着一张脸,严奚如偏去招惹他“豆蔻”
对面“嗯”了一声,不太想理他。
“后天我去东京出差,有没有东西要带的”
对面摇头,严奚如又推过去一个长着皱纹的苹果“八床的奶奶送的,给你留着。你之前不在那么些天,它都等老了。”
俞访云收起皱巴巴的苹果奶奶,闷闷不乐地下了班,在门口捡到一只俞霖。他翘了两堂选修课,从学校跑来医院给俞访云送被子,等到天黑才等到哥哥。
俞访云一见他头都大了“我明天就要搬家了,你又给我送一箱。”
“主要是送这个,我妈给寿寿织的毛衣。她在朋友圈看见你发的照片,说你做的太丑了,偷偷摸摸织了好久呢。”
俞访云接过来一看鹅黄色的细绒线小背心,背上几朵立体的粉色钩花,和俞霖身上的毛衣一个配色,肩上也有三朵小花。
俞霖很自豪地扯起胸口“还剩一点毛线,我妈给我也织了件毛衣。哥你要吗,给你也来件。”
这毛线剩的何止一点,俞访云摇头,不想和寿寿穿父子装。他蹲在地上收拾书,清净没一会儿,俞霖就喊饿。“桌上看看有没有吃的。”
“有个苹果,我去洗洗吃了。”
就是严奚如给的那颗烂苹果,俞访云大步冲过来“吃别的去。”
“这苹果都放蔫了,留着干嘛啊,而且这哪有别的啊”
家里确实没什么囤粮,俞访云打开抽屉,捡出一颗核桃扔给了俞霖。“哥,你们学霸都这么奇怪吗别人收藏画收藏古董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