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回难免让人惊喜,严奚如未经犹豫,拨了语音过去“俞大夫,你给我开的中药是什么”
“杏苏散,宣燥止咳。”俞访云一味一味地给他解释,严奚如很爱听他说这些,声音清朗,好像能看见他白皙纤细的手指捏起每一种药材,放在桌上,“我爸说过,治外感如将,兵贵神速,机圆法活,祛邪务尽,善后务细,盖早平一日,则人少受一日之害。”
“治内伤如相,坐镇从容,神机默运,无功可言,无德可见,而人登寿域。”严奚如接着他说,“严成松也教过。”
对面听完就笑了一下,严奚如想,当面一定是听不到他这种松弛疏朗的笑声的。
“你是不是睡不着”俞访云这都猜到了,“睡不着的话,可以丘墟下敲一敲胆经,或者”
“或者给我唱两句戏,”严奚如忽然为难他。
对面迟疑了一会儿,问“唱什么”
严奚如笑“不如唱一段,逼侄赴试。”戏里有老观主逼侄赴考,戏外有他严奚如逼侄开嗓。
俞访云却说“我不太会玉簪记不然我接着唱上次那段前游庵,行吗”
勉勉强强开口,压低着声音,却是词调皆全“他笑我,富贵荣华不在意,冷淡仕途薄功名。他笑你,行医济世救众生,难救自己脱火坑”
屋檐下线香袅袅,淅雨成调,游鱼出听。
“笑我佯作轻狂态,笑你矫情冷如冰。”这词多应景,严奚如只呷了口清茶,却觉失魂落魄,酩酊一大醉。
尾音终了,最后的最后,俞访云又补上了一句,他不会唱这个调子,只能平直地念出来的。严奚如倒在地上,用手臂压紧了眼睛。脑海中不能避免的情绪此刻逐渐具象化,如同春芽抽枝,新潮复涨,最后相逢于梦中。
说的是,“不见心上人,似觉风满楼”。
一匣子雨落了两日,此时方得歇,阳台上积了半道水洼。俞访云一大早去医院上班,刚出电梯,便见严奚如在护士站招摇,端着盒巧克力,花蝴蝶似的飞来又去。
廖思君经过,也蹭到了一颗巧克力“你去趟日本娶到老婆了这么多人就分一盒喜糖,严主任也忒小气了点。”
严奚如春风得意“我结婚你礼不都送就想白捞喜糖,想得还挺美。”
“是啊,你什么时候和云山千金好事将近,我一定给你包上一年的奖金。”
那千金的头发丝都没见到,八卦却传得沸沸扬扬,越说越真,严奚如懒得解释“皇帝不急,你们太监可真急。”
一回身,瞧见了等半天的人影,豆蔻却远远瞅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进办公室了。
俞访云进门的时候又被打印机的电线绊住,差点栽倒,难得迁怒踢了插座一脚。他喜欢吃什么不好,偏偏喜欢脸壳比墙还厚的核桃,门牙嗑出道缝来也怨不得别人。
坐下来,才瞧见自己桌上有一整盒杏仁生巧。
严奚如从后面靠近他“吃糖吗全都是你的。”
俞访云把纸盒推到键盘后面,当没听见。
严奚如又搭话“前天晚上科室组织看电影,你去了吗”
俞访云冷冰冰摇头“没去。七床那天高烧,守了大半夜。”
“江简是住院总,让他看着就行。”
“七床是程老师家属,那天程老师也在楼下值班,老人身边没人守着。”程老师是他们手术室的麻醉师。
“也是,你什么都比我更爱操心。但是俞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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