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不知道还拿层玻璃纸罩着,谁信呢。
陆符丁手掌一掸,抓了把花生要出去买茶漏子,偏不让俞访云跟着。“你坐着吃点花生不行吗看这胳膊腿瘦的,多吃点油。吃完走就行了,别管我,我去溜达一圈儿。”
俞访云替他清了桌上的花生壳,再扫地,抱一罐子花生坐着无奈。他今日本来是想和陆符丁坦白一点严奚如的事儿,探一探他的口风。陆师父还算开明,总不至于听了就揍他,要是这边能成功了,他再依样和二叔二婶那边交代。俞访云始终对他们心存愧疚,但事实已然如此,能做的至少是别因为冒然任性伤害到他们,总要找个适当的机会才能开口。
但陆符丁一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不见了。
前院里有脚步声,好像是陆弛章回来了。俞访云走进院子,听见外面还夹杂着一道低沉男声,下意识脚步一缩,站到了屏风后面。
“一个睁眼瞎整天到晚四处乱跑,你真当自己是济世华佗了”
“那你整天来看个瞎子冷脸,爱管闲事还是怜悯孤弱,真当自己是游侠原涉”陆弛章声音闷着,“反正你都要高升去北京了,以后我如何也不用你再管了。“
郑长垣微微顿住“谁和你说我要调去北京了”
对面一怔,郑长垣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所以你这一个多月对我拉长了脸退避三尺的,就是以为我要走了”
“我管你走不走,去哪里都和我没关系。”陆弛章推开他的手要站起来,又被拉住。
郑长垣接过他手里东西,满腹冤屈也化作瓢白水“陆弛章,我什么时候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心话”
“那你呢我何时听过你的真心话”陆弛章的音量升高一段,语气也僵,“我早说过,你要结婚就去结,不管对方是孟光或西施,你举你的案齐你的眉,花好月圆百年好合。不用再看我脸色,不用再需想那么多的借口来哄我骗我的一句真心。”
俞访云透过屏风缝隙晃了一眼,瞥见陆弛章满面的通红他何曾见过这位不染世尘的师兄这般生气模样。
“我哄骗你什么了我挖空心思地对你好,整日整夜心里只想着你,”男人手里的木舀乍然折断,声音脆裂,“到了现在你仍觉得我只是为了哄你骗你和我上一回床”
倏这一秒,俞访云面前掠过一只雀儿,他偷听技术不到位,站得又不稳,往后一退便撞倒了屏风,稀里哗啦倒了一片。陆弛章都朝这里看过来了他还愣在原地,及时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拉回屋里。
“傻不傻,有你这样偷听的吗鸟都比你跑得快”
“师师叔”俞访云余惊未消,被严奚如按在胸前躲进了阴影里。
严奚如来的时候见大门开着,院里没人,就蹲在石磨边上碾药碎,谁知道能撞见这豆蔻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偷听,听着就把自己绊倒,着实不太聪明。
“嘘。”被压着后脑勺,俞访云却暗忖,他一个不速之客藏起来就算了,但这是熟知内情的局内人,跟着躲起来干嘛
门外声调陡升“严奚如你都能念着他的好,为什么我他妈就不可以陆弛章,路边的野猫都比你有良心”
“严奚如能和你一样吗”陆弛章说完一笑,无奈又讥讽,不知在笑郑长垣还是自己。
俞访云抬头看严奚如,眼藏心虚,难怪不敢出去,他不就是浇在火上的那一勺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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