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存心欺骗,左右和师叔撒个娇就混过去了。
“我真的不懂,就为了那一个人,你苦心做了那么久的研究和专业都能抛下”师兄在外面风吹得久了,声音都有些嘶哑。
俞访云淡淡摇头“不全是为了他,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耗费了比别人更多的资源和时间,那所学所得都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我想留在医院,因为那里离病人更近,离疾病更近。虽然是比研究院辛苦了些,但能亲手承担生命,与疾病抗争,这是所有医学研究的目的。”
他足够幸运,因为严奚如笃定了理想,可能否坚持到终点,全凭自己本事。
“可你这个性子,本就只适合待在后方,”汤季突然激动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医院水深,有热血有抱负也难抛洒,何况你这么一个温吞不争的性格如果在研究院,至少有我这个师兄照顾你理解你,到了别处,你还真以为严奚如那样的人会把你放在心上”
俞访云这才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强烈,想抽手却被抓得更紧,骨头都被按痛。“师兄”竭力甩开了他。
汤季自觉失态,一时无言。后退一步任冷风穿过,两人影子相隔甚远,谁都不再是当年嬉闹的师兄弟。
可情思困顿,总有人心有不甘。汤季站在暗处面向他“你一贯最冷静理性,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如果能好好想想,就知道什么地方什么样的人才是最适合你。”
俞访云不反驳也不解释,就这么疏远地看着他,这冷漠的眼神才叫人彻底心凉。忽然听见身后门闩一响,有脚步声靠近,他瞬间伸手抓住了对面的领带,汤季都一惊。
“师兄,你领带又歪了。”塞进领口之下,轻飘飘一句,在风月里莫名情愫涌动。
严奚如已走到他身侧,见如此场面倒是冷静,按下那只没收回来的手,温声道“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俞访云抬头看他一眼,无辜又心虚。三个人各站了一角,一个底窄窄的等腰三角形,三出各怀心思的独角戏。
严奚如嘴角一勾“汤季,我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对亲师弟都干的出这种事。这算不算居心叵测,人面兽心”
没有动怒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随口调侃。
被他反咬一口,汤季先忍不下去,酒气肆意发作,怒目切齿地朝他吼“严奚如你他妈少来我面前有恃无恐我们之间再如何,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评价”
本拽着他手腕便走,严奚如一刹那冷了神色,回过身“我是外人,你又算什么东西连他的抱负志向都不能理解,就你也配做师兄”
汤季的拳头下一秒就朝脸砸来,严奚如一只手接住了,手背青筋凸起,眼中淬着火星。“不是你的东西,看再多遍也不会是你的。”他揪起那衣领和领带,猛地向后一推。“是你我就会认命,承认自己配不上”
吼完这一声才觉畅快,心血都在扑腾。严奚如一把拽过呆楞原地的某人,拂袖而去。
电梯里,沉默无言,手依然被攥得紧。俞访云侧头看他,讨好般的开玩笑“师叔,你刚才说他人面兽心这种话的时候,害不害臊呀”
严奚如侧他一眼,眼色深沉,像火山爆发的预兆,这表情让俞访云在心里嘀咕一声,“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