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你终于回来了。”
江简泪眼汪汪地扑过来, 严奚如忙不迭躲开他“不过走两天,你又给我惹了哪家人”
“不是我, 是隔壁他们组。”
出事的是廖思君。
上次那位来头不小的老太太在他手下做完手术, 胃管一直拔不出来。一开始以为是管子打折或者浆肌层包埋时缝得过深, 没什么大碍,但一周过去了都没松脱的现象。急急忙忙地推去做了胃镜, 才发现是从篓口里缝住了,胃管串进了切口的缝合线上。说是意外, 但这缝合后及时检查就可以避免。说是事故,这又是多小的概率, 平时钩子费劲钻都钻不进那米粒大的篓口, 他一针就穿过去了。自从杨铭离开, 廖思君受了大打击,台上不知是手生还是心不在焉, 缝完后连检查都没做。
病人推出胃镜室的当晚就出现了发热寒战等症状, 家属四处打听, 一口咬定术后感染的源头就是那根滞留在胃里的橡胶管。医院马上安排老太太转去感染科继续治疗,如今情况不知如何了。
查房时严奚如向蒋主任打听这件事。蒋一刀摇头“不太乐观, 那病人老肺病, 感染之后又出现误吸, 肺炎一直控制不下来了,昨天晚上就转到icu去了,上了亚胺培南体温还是没下来。那些家属现在就在icu门口盯着, 连老太太的女婿都来了”蒋一刀戛然而止,不再多说了。
严奚如皱眉“可这也不能就一口咬定是胃管造成的感染,老太太慢阻肺那么多年,一直用着无创呼吸机,是本身肺里的问题也说不好。”
蒋一刀不让他再讨论,严肃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让底下的医生也别打听。”
江简起初说得吓人,但不关他事,仍是看热闹心态“老大少操心,他们组的人说了,最近血管外科前主任去的那个医院一直想挖廖思君过去。这次要是他在桐山呆不下去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在私立医院哪还用给病人提鞋。”
严奚如沉思着“要是真的一起走就好了,如今这情况,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毕竟同窗之谊深厚,他担心的同时又想事到如今,少一句关心少一份添乱,只盼是虚惊一场。
出差回来第二日,严奚如在家安分待了一天,偷闲学少年,坐菜院里看云淡风轻。
沈枝喝完茶回来撞见儿子蹲在墙边锄草,多么不和谐的画面,“你一天不休息也不跑去听戏,蹲在这里给我翻地”
“我拔菜呢。”严奚如掸了掸土灰站起来,手上提着两颗丕蓝,一大一小,“妈,炖了他们。”
沈枝擅长一道丕蓝炖排骨,是娘家带来的手艺,素来受严奚如捧场。先拿桂皮八角放在锅中煸香,再放排骨和丕蓝一起炖出水。严奚如靠在门口看她动作熟练,不让自己插手。就是为了给他种这几颗丕蓝,沈枝才拓宽了花园做菜圃,养了一院的瓜菜。
他没有征兆地开口“妈,你觉得当我妈,好当吗”
沈枝古怪看他“好不好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后悔给我惹的那些事,也晚了。”
严成松的工作应接不暇,这儿子差不多是她一个人带大。严奚如又不是什么懂事的小孩,惹的麻烦不少,小到滋事挑衅气老师,大到伤筋动骨请家长,后来到了快小学毕业,开了情窦,忽然乖巧了。但乖巧的对象不是他妈,是隔壁班的小班长,沈枝宁愿他这情窦闭死算了。
严奚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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