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奔走。但他只是一个言微人轻的大学教师,即使有些关系,也无法替陆弛章在这件事上转圜。
何况他毫无立场。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老同学。
9
直到亲临现场,亲眼见到这人止不住的血和脸上可怖的伤口,郑长垣仍不敢相信,他的世界会以这样的方式撕裂出一个口子。
那些只存在于旁人口中和新闻里的噩梦,如今发生在眼前。
左眼完全失去视觉,陆弛章尚且冷静。郑长垣却头脑嗡嗡作响,只觉得是玩笑。
想的也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而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出事后一周,陆医生离开了桐山医院。
在这个地方,他曾和郑长垣说。“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我自己,我想当个医生。”
那之后整整一年,陆弛章把自己封闭,包括严奚如在内的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郑长垣几乎把桐山的眼科医生都问遍了,泷山医院的门槛也被他踏破。
但主角不露面,再多的奔忙也是徒劳。
第一次还是陆符丁将他放进去的。老头叹了口气“你再在这儿杵着,来我家买药的病人都要被吓出新的毛病了。”
陆弛章在院里晒药材,见到他,也只是抬了抬眼。
等到晚上,郑长垣依旧站在同样的角落,终于等到他放下药钵说一句,“你要在这里吃晚饭吗”
之后陆弛章便默认了他的存在。
但不闻不问的,只当这人是店里一众药材中最占地方的一样。
从出事至今,郑长垣从未见过他崩溃的样子,连一句埋怨都未曾有。
这天雨下得淅淅沥沥,陆弛章去泷山医院给葛重山送药,郑长垣举了伞在巷口等他。
有人经过。“药铺的那个瞎了眼的小伙子啊,就是陆老头那个被医院赶出来的儿子。以前多了不得啊,把这个儿子当宝贝似的和我们炫耀,谁知道如今成了这样以后能干些什么还不知道,当医生的瞎了眼,不就是雕花匠段了手臂,这不就成了废物了”
陆弛章揣着药包站在不远处,郑长垣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但亲身听到,足够刺耳。
那人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停滞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他本来就是温和似水的性格,毫无形状。如今丢了光照,更成一潭死水。
陆弛章转头看见郑长垣,却有了脸色,大步走过来。
“你从学校辞职了”
郑长垣没料到他忽然发落,笨嘴拙舌的,“这和你的事没关系”,说出口的就成了,“与你无关。”
陆弛章微微一怔,蓦地恢复冷漠。
他错过这人朝前走,却因为视线局促,撞到别家晒衣服的铁架子,药包落到地上洒了一地。
陆弛章蹲下去捡,郑长垣把伞塞进他手里帮忙收拾,却被人一推攘。
“不用你帮忙,这些我都能做。他们把我当废物,你也要拿我当废物来看吗”
郑长垣犹自拿伞遮蔽他肩膀,又叫陆弛章用力推开。
嘴上也口不择言起来“你能做你只知道缩在这里,你能做些什么”
陆弛章冷脸“做什么都可以,都与你无关。”
郑长垣双眼一红,握住他的手腕就朝家里扯,伞和草药都不要了,只知道攥着他走。
一进门,将人抵在墙上,狠狠撞到药柜,没推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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