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些复杂。这显然是一场智力的角逐,而在三岛由希看来,贸然去分析费奥多尔或者太宰治究竟算计到了第几层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吃力不讨好。
比起拘泥于眼前的计算,更重要的是通过对现有信息的抽丝剥茧来寻找到些许更本质的东西。
就好比说在这场角逐当中她本身所应该处在的立场。
如果简单粗暴地把眼前的势力分成两拨,现在的状况就是双方阵营的代表费奥多尔和太宰治都在明里暗里地表示她是属于他们一方的。
也就是说,他们中间必然有一方是在说谎的。
三岛由希倒是不急着在一时之间下什么定论,虽然在信里太宰治半是恐吓的提醒她费奥多尔可能会“再次”伤害到她,但至少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个男人暂时也没有需要这样做的理由。
在他们之间正式产生利益的冲突之前,费奥多尔大抵也不会多费力气来对她有所针对,毕竟他看起来完全就不是会去做无用功的类型。
比起提前担心未来的危险,三岛由希倒是对太宰治信中提到的“骸砦”更感兴趣。
说起来任务面板当中也的确有着这样一个任务内容来着。
三岛由希并不清楚涩泽龙彦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也不太在意特意在信里那样写的太宰治有什么打算,总之既然系统的任务也同样指向了那个地点,那么等到费奥多尔向她提出这项邀约的时候,她顺势做出合理的选择就好了。
各种思绪还尚自在脑子里打转,坐在作为上的三岛由希的眼皮却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了。车厢里的冷气开得相当足,可即使是在这样有些冷的环境当中,整日周折的疲惫也终于还是吞噬了少女的身体。
眼下才到中目黑,距离下车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于是三岛由希索性抱着手臂,往边座旁边的挡板边上缩了缩,接着任由自己和着电车在铁轨上移动的声音进入了浅眠。
她大约是做了梦的。可梦境当中的场景模糊到她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
只记得自己似乎是穿着碎花的长裙站在湛蓝色的湖水边上,拎着鞋子,在浅滩踩着微凉的水。一阵风吹了过来,掀起了裙角,顺便将悠扬的似乎是提琴的声音送到了她的耳际。
“砰”。
似乎是有什么炸裂开的声音打破了梦境的宁静,三岛由希轻轻地蹙起了眉,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准备抬手清理一下眼角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盖上了一条毛领的黑色披风。
意识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三岛由希慌忙坐直了身子,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倚靠着的并非是自己入睡前看到的座位一侧的挡板,而是某个面无表情地睨视着自己的男人的肩头。
“谢谢。”三岛由希垂下了头,小声嗫嚅了一句。
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翻涌着,可她又并不想去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分明顶着一张比谁都冷漠的面孔,却偏又时不时地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表现出一种完全与情绪不符的温柔。
或许这是什么陷阱,是在错综复杂的现实的战斗当中,为了获取胜利而做出的必要的铺垫,是她还没读出目的的逢场作戏。
总之类似的事情三岛由希自己也没少做过。
所以三岛由希并不想去深究他其中的缘由,更不想因为这一丁点的温存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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