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甩了甩头, 将这些令人难受伤心的回忆统统抛之脑后,宁桃一骨碌爬起来看向了面前这样貌迥异的三人,神采飞扬地拍了拍手掌。
“醒了醒了别催”
“我们到哪儿了”
刚说出口,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这其实根本不是“地面”,只是块“木板”而已。
她们如今正在一艘大船上, 船舱里挨挨挤挤地坐满了不少人。
而面前这三个, 张琼思、宋居扬,蛛娘, 都是她的好朋友
这事儿还得从她刚醒来那天说起。
老头儿临走前,将这一辈子的修为, 连同半腔子阴阳双生血脉全灌进了她体内。
在金蝉脱壳秘术的作用下,宁桃醒了。
一睁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 还没等宁桃想明白怎么回事,她就悚然地发现,她快被憋死了
用尽全身力气, 宁桃撬开了棺材板儿, 从坟里硬生生地爬了出来。
天上正下着蒙蒙细雨, 远处如黛的青山便氤氲在烟雨中了。
宁桃躺在地上, 大口地喘息了几次,用胳膊挡住眼睛,擦干净了眼泪, 回头看了眼这黄土包,又动手把自己的坟重新埋上了。
她醒来之后,无处可去。
那天下了场大雨, 宁桃浑身淋得就像只落汤鸡, 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太初学会门前, 窘迫地敲响了门。
王芝英夫人给她开了门,看到她吓了一跳。
宁桃当时就十分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太初学会的大家赶紧把她迎进了门,有的去拿干净的衣服,有的去给端姜汤,有的去烧水。
看着青年男男女女们,欲言又止又关切的目光。
宁桃张张嘴,抽了抽鼻子,擦着眼泪说出的第一个字是。
“饿。”
好饿。
众人“轰”地一声炸了急急忙忙地立刻转身去酒楼点菜。
没一会儿,菜就被送到了太初学会。
桃桃这个时候根本没心思去顾忌别人心里的感受。
菜是红烧排骨、清炒豆芽和一盘子酸辣炒藕带,再加一碗蛋花汤。
酒是太初学会自己酿的,就埋在浑天仪不远处的桃花树下。
菜一上来,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宁桃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塞进了嘴里,脸上还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两行热泪顿时滚了下来。
看得张琼思呆了呆,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伸出手揉了揉她脑袋。
张琼思这一动,太初学会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拥上去揉了宁桃的脑袋,摸了摸脸,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在大家的包围下,宁桃拿着勺子舀了口汤喝,眼泪水啪啪啪地落在了汤碗里,边吃边哭。
这是人间的烟火。
活着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吃了一半,宁桃吃不下去了,搁下了勺子嚎啕大哭。
“夫夫人,前辈死了。”
王夫人叹息了一声,把她叫到了自己面前,和她说。
“我们早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过不去的,人生嘛,哪能没坎儿。”
从王夫人的口中,宁桃这才懵懵懂懂的意识到,原来从她被剑阵捅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
怪不得王夫人和琼斯姐姐他们好像都成熟了不少,大家都是修士,就算不是修士,太初学会每隔几年也会斥巨资购进一批驻颜益寿的丹药,故而时间,并没有在大家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可是,雁丘山、扶川谷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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