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远凑到石竹筠的面前, 轻笑了一声, 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嘲讽,“你这么聪明, 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温柔,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石竹筠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伸出手,一把拽住许修远的袖子,“你把话说清楚。”
只有她才会掉包孩子, 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不,不会的。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还真是罕见, 算起来,这是许修远第二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的石竹筠, 他实在是看腻了,“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你掉包了湘湘的孩子,我也是。”
要不怎么说是夫妻呢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 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
石竹筠很久没有听到许修远这样叫石湘筠了,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重复着许修远说的话“我也是。”
他也是。
他也掉包了石湘筠的孩子。
许修远究竟用谁的孩子换掉了石湘筠的孩子, “苏澈不是石湘筠的孩子,他”
石竹筠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是因为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而那种预感恰恰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预感。
明明都已经猜到了, 就是不敢相信,真是可怜呢,石竹筠
许修远微笑着,他很久都没有笑的这样肆意了,“苏澈是你的孩子。”
许修远永远不会承认苏澈是他和石竹筠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永永远远洗不掉的污点。
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石竹筠拽着他袖子的手的力度又紧了紧,她的双眼通红,“清礼呢”清礼是谁的孩子
“清礼是湘湘的孩子。”许修远说。
石竹筠松开拽着他的手,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捂着脸,喃喃道“原来如此。”
这么些年,尽管石竹筠再厌恶许修远,她也不得不承认,许修远对许清礼很好。对于许清礼而言,他的确是个称职的父亲。许修远尽职尽责地教导许清礼,呵护他,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许清礼毕业之后,许修远就把公司交给了他,自己只担一个董事长的虚名。
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许清礼是石湘筠的孩子。
石竹筠抬起头,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变得通红,她用手指着许修远“你疯了”
他居然愿意把家产拱手相让,给别人的孩子。
“我也疯了。”她费尽心机,没想到最后算计到了自己的儿子头上。
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泪顺着石竹筠的脸颊流下来,砸在地上,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你居然这么喜欢她。”
疯了都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苏清许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石竹筠和许修远的对话,她听的分明,许清礼不是她的表哥,而是她的哥哥。
许清礼双手捏紧,手上青筋暴起,他抬脚,向前走去,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走廊里很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石竹筠和许修远转过身去,同时看向来人,是许清礼。
许修远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波澜不惊,“你都听到了”
许清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紧紧盯着许修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你口中的湘湘,是石湘筠吗”
这么多年,许修远和石竹筠的关系一向不好,究其源头,还是因为石湘筠。
因为许修远喜欢的是石湘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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