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后,叶芽里觉得有些累了,她走到墙角蹲下,手肘靠着膝盖,双手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前面。
前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蹲了一会后,她的腿有些麻了。叶芽里扶着墙站起来,搓着手,在门口绕圈走着。
善美楼的门被打开,宿管走了出来。善美楼的宿管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慈爱。
宿管看着叶芽里在门口等了很久,心有不忍。他走到叶芽里的身旁,问道“同学,你找谁”
叶芽里看着宿管,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我找陶致知。”
“好,你等一下。”宿管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芽里扒着玻璃门,看见宿管按了几个数字,拿起座机的话筒,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着什么。
宿管挂掉电话,推开门,走了出来,一脸遗憾道“我打电话问过了,他不在。”
叶芽里傻傻地重复道“他不在”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睫毛慌张地上下扑腾着。
宿管已经脑补了一出女追男的苦情戏,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口劝说道“小姑娘,天这么冷,你就别等了。”
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这么冷的天气,她穿的这么单薄,很容易感冒的。
叶芽里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她并没有应宿管的话,只是说了一句“麻烦您了”后,又默默地蹲回墙角。
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
宿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也是一个固执的小姑娘。
他没有再劝说叶芽里,只是叹了口气,他推开门走进善美楼,又拿着一个热水袋走了出来,走到墙角边。
宿管将热水袋递给叶芽里,他注意到小姑娘的手已经开始泛红,像是被冻着了。
叶芽里接过宿管递过来的热水袋,一脸感激道“谢谢您。”
宿管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推开门,走进了善美楼,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天黑黑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叶芽里无聊地数起了飘落的雪花,一朵,两朵,三朵
又过了一会,热水袋变成了冷水袋。
叶芽里摸着热水袋上的绒毛,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道路发呆。
他到底去哪了
钟楼是庆大最高的一栋楼,它挺直了背脊,耸立在众楼之中。
分针和秒针重合,发出“咚”的声响。
那是整点的声响。
十一点了。
叶芽里站起身来,用手敲了敲善美楼的门,喊道“宿管叔叔。”
门被打开,叶芽里将热水袋递给宿管,一脸诚恳道“谢谢您,今天麻烦您了。”
宿管摇摇头,问她“你不等了”
“不等了,”叶芽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他今天有事吧。”
她替他想好了无数个借口说服自己,却还是不能阻止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失落。
叶芽里等过陶致知很多次,每一次,她都能等到他。
可这一次,他失约了。
原来今天她心里隐隐的不安,源于此。
叶芽里撑开伞,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回头望了一眼善美楼。
她的手握着拳头状,指甲深陷在掌心。
愤怒,怨怼,不解,怀疑,这些负面的情绪,将她淹没。
叶芽里抬眼,看见了正朝她走来的陶致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身上沾满了雪花,雪花化成水,在他的衣服上滑动着。他的头发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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