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苦,时日久了,眼里只看得到一样东西,别的都看不清了。”
弥留之际仍放心不下
“我不怪他了,祖母。”
“不怪了”
“嗯,不怪了,早就不怪了。” 明月点头
张信看了她一眼
“那便好啊。”老夫人捉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来。
明月道“祖母快些好起来,婉然还要带着儿女来看你。”
她眼中又生出些光,“是啊,我还没见过婉然那对金疙瘩。”
她精力不济,夜里已是难得说了这许久的话。明月看着她睡下,虎奴跑到她身边道“姑姑,义父在外站了许久。”
明月到了外面才知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张信就穿着一身袍子站在檐下
明月行过去
张信看过来,他瘦了许多,两颊凹陷,看着中庭越发凸显,几分沉郁。
明月一时有些怔然
其实张信也老了
在这儿呆的太久了,时间的流动让她有时都不太记得现代的事了。系统说不会出现怕影响她的沉浸感,它的确做到了。
婉然已经做了母亲,阿乔鬓边生了许多白发,如今老夫人也要走了。
明月将手炉直接给他,再把臂弯上的披风展开给他披上。
“我听厉嬷嬷说你前次战场上受的伤,如今变天都疼的厉害。”她手指绕着系带在他脖子下打结,眼中平和,系好后,将不平的地方都一一抚平。
明月知道这一世在张信没有选择救她的时候就已经不会优秀了,她虽然说着要抛弃甜宠走虐恋情深路线,不过是她嘴硬,她心里明白自己或多或少有些喜欢他的。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的情感都被打磨平滑。过往那些情爱纠葛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小辈已经长成,她与他,这一世可能就这样了。
张信看了她半晌,俯下身轻轻抱住她,像漂泊许久的孤舟终于寻得能停泊的地方。
明月定定望着院中的雪,打着旋落下。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缓缓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远处,静娘站在廊上,
“姨娘。”巧慧唤了声
静娘平了平手中揪紧的披风,转身道“回吧,换身衣服再来伺候老夫人。”
“诺。”
巧慧提着灯走在前面
府中的夜是那样静,连雪落地似乎都能听见声音。
“郡主不在,还真将自己当成府里的女主人了,不过是夫人瞧她可怜,念着她母亲那点情谊罢了。偏她死皮赖脸,不知道斤两,还真将自己当根葱,耍起威风来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侯爷根本就没碰过她。”
“那她这不就是守活寡吗,哈哈哈哈。”
“侯爷心中只有郡主,便是郡主不在府里,侯爷也不会看上她的。”
“郡主何等身份,侯爷会看上她那才奇怪呢。”
郡主,郡主,郡主
“姨娘,郡主那儿”
鸢儿捂着脸,对上她一脸凶狠的模样,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她正想找她诉苦,话刚说出来便被抽了一巴掌。
“姨,姨娘。”
“滚出去。”
巧慧看她屁滚尿流地跑了,心下一惊,到了静娘跟前,“姨娘,奴去下碗面来,您晚膳没怎么用,一会儿在夫人那儿又是一夜,定会饿的。”
“你去吧。”
屋里只剩下静娘一人
烛火跳跃,她伶仃站在正中
她是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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