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静娘突然转过来对着她,“我记得你说过你母亲是府里的老人了”
“是呀。”鸢儿不明白,怎的忽然提这个。
“那芜园有亲近的人没”
芜园
明月这几日病了,得了些风寒,日日要吃些苦药。她算着日子,应该就是这几日了。元月前秋末的时候,西境起了战事,张信被夺情起复,承了老国公的爵位。
“郡主快把药喝了,要赶在上元前好呢,不然国公可不会带您去看灯。”阿姜捧着药进来,屋里阿乔陪着她。
“虎奴今日要回吧”明月问
“要的,傍晚了才到呢。”
虎奴今岁入了武骑军,他是天生的将帅种子,耍刀弄剑一刻也歇不下来。
“国公还未回”
“外头下雪了,怕是路上耽搁了。”
“下雪了”明月从榻上起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如今过年还在假中,张信今日却突然入宫,她心中觉得多半是为兰暾叛国之事。
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郡主冷啊。”阿乔急急拿了披风将她裹住,不赞同道“这有何好看的,没得又冻着。”
阿乔如今年纪大了,也会“倚老卖老”了,管起她来越发有底气。
明月笑了下,乖乖听话合了窗,“我是看那雪里的梅花好看呢。”
“不过就是些花,让阿姜去剪来给你看。”
“是,奴这便去给郡主剪两枝来,郡主好好将药喝了。”阿姜无奈,却惯着她,退去院里剪梅花去了。
金陵城中,张信从宫中出来翻身上马便要往城外去,还未挥鞭,臣僚许国维已上前扯住他缰绳。
“国公,此事还望再多加思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太后与新帝联合,分明是冲你来。”
“我已知。”
张信语声沉沉,用力收紧缰绳,许国维却仍拽着不放
“国公,吾辈行事当以大局为重啊。”
风雪之下,张信眼中冷厉,握住他拽缰的手狠狠扯落
“此事我已有决断,行检勿再置喙。”
语毕挥鞭,一声爆响,转瞬间便行出数丈远。
身后溅起雪泥点点,许国维放下袖子,面上十足焦心。他身旁官员劝道“金陵城中谁不知国公与郡主恩爱情深,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何容易,行检何不将心比心。”
“是家国百姓重要,还是一己私情重要。大丈夫何患无妻,若眼下这遭过不去,郡主难道还能好好活着”
他一挥袖子,相劝的官员亦是叹息。
张信回到芜园,入了屋子便听得明月撒娇的声音。
“阿乔便让我吃一个吧。”
“要烘热了才行,冷冰冰的不能吃。”
“可烘热了味道便变了,我药也乖乖喝了,你便让我吃半个,好不好嘛,阿乔。”
张信听了眼中霜雪沉霭沉下,撩开帘子便见阿乔手中拿着橘子。
“回来了。”明月见着他,在他面上扫了一圈,朝他伸手。
“我身上冷,先换身袍子。”
他脱了公服,换了件灰蓝条纹的绸衣和墨绿内衬,婢子打水来净了面,收拾完了才坐到她身边。
“怎的突然宣你入宫”
“没什么大事。”他揽着她,问“今日还咳吗”
“好些了。”明月仍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些迹象端倪,却是一点也寻不见。
恰这时阿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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