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牵着十三走了两步忽然想起,在外面他已经是自己堂兄了,哪有自己牵着堂兄走的道理温墨白用他那在官场之上为人处世十分灵光的脑袋想了一下,别人家兄弟间是如何做的
一向以为自己在人际关系方面无所不知的温墨白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以前的无所不知,都是在如何看出对方在说谎啊,对方有没有敌意啊,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啊至于与人示好方面,则全部都是如何让同僚或是上司对自己产生好感至于如何跟亲近之人相处,温墨白从未有过什么需要相处的亲近之人,自然就完全忽略了这些信息。
温墨白自从父亲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了亲人,寒窗苦读时只一头扎进科举里无心交往,为官后面对各路结交之人又总能一眼看出那笑面后的真实嘴脸,虽不反感,但自然也没有真心亲近之愿。
温墨白搜索着贫瘠的知识储备,好像有个词叫勾肩搭背来着
他看了一眼身旁比自己高上几寸的十三,想了想觉得好像不太行,索性松开手,一把搂过十三的腰,整个人和对方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好像也差不多
唔,这么搂着好像还挺舒服温墨白感受着臂弯内和手掌下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心中隐约生出一丝麻酥酥的异样,但却一点也不想放开。
十三被温墨白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呼吸一窒,不明所以的他也不敢主动将主人推开,只下意识地僵硬了身子,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主人,属下身上还带着暗器,恐伤到主人”
温墨白一皱眉,道“你平日里天天带着那些玩意作甚,回去都给我摘了”然后讪讪地松了手,改回了原先牵握的姿势。
“是,属下遵命。”
几天下来,如今温墨白已经完全习惯了将晚饭甩手给十三的闲适生活,不仅是晚饭,连带着生活中一应杂事也都交给了十三,其中还包括了早起时的洗漱穿衣。
温墨白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独身这么多年后忽然不用亲自去做这许多繁琐之事,自然是舒爽的很。而十三则是主人吩咐的都理所当然地去做好,不会有任何怨言。
于是这日回来后,温墨白照例遣十三去做饭,自己则趁着这功夫继续缝制那串铃铛发带。工序并不是很复杂,想当年自己连衣服都裁过,何况这小小的发带。待十三将饭菜端上了桌,温墨白这边便只差最后一道缝合,便干脆将十三叫来帮忙
“十三,过来帮我拿着这个。”
十三依言走过来将发带拿在手中绷紧了,因惦记着主人这几日不让自己跪下,于是便蹲下身,调整到主人最趁手的高度。
温墨白在十三手间穿过最后几针,收工后却发现十三在盯着自己手上的发带发呆,上前伸手想要抽走发带时甚至仍死死攥着不放,被自己轻轻一拽才回过神来连忙放手。
“属下失礼,请主人责罚。”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属下,属下没想什么。”十三发现自己竟失态至此,甚至还被主人过问,心里早已慌的不行。只是,自己如何能够让主人知道自己这般不知好歹的心思。在任务之外的事情上,只是向主人说这一次谎已是让他用完了全部的力气,他此刻只求主人不要再追问下去,再问,自己真的瞒不住了
索性温墨白也没有执着于要知道十三在想什么,他现在是想通了,只要十三还在自己身边,还是如此的心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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