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近两三年没回来了。12月21日,他大包小包过来,穿着蓝袄子,打扮的很漂亮,和我们聊了几天就回城里了。再听到消息就是死讯。”
于歌握住笔的手一顿,许燕燕一直在郊区工作,竟然从未回来看过父母
他看了眼老人时不时捻一下指腹的动作,状若不经意说道“那时候挺冷的吧,估计就缩在屋里聊聊天了。”
“嗯。”老人低下头,视线飘到一边回忆道“就天天看电视。”
“倒不像我妈妈的家乡,一到冬天电视信号就差,春晚都差些看不上。”
没直接说到许燕燕,老人放松下来,随口说了几句这个村近些年的发展。
于歌没顺着话题,反直接说“要嫁人了,燕燕一定很欣喜,迫不及待想和邻居们分享喜讯。”
“看那蜡笔画,村里有不少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吧。”于歌看向葡萄架下的墙壁。
老人有些浑浊的眼珠子滑过去,又紧张地捏住指腹,半晌点头含糊道“对。”
于歌深深吐出口气将笔记本合上,老人瞒了什么,压根没有记录的必要。
他的叙述有不少矛盾点大包小包显然是要常住,老人却说聊了几天,前脚说许燕燕在一直在屋里,后脚又说找了朋友聊天,更别说年轻人年末工作忙,鲜少留在村中。
12月份是半年前,老人却对许燕燕的着装记忆清晰,又强调他打扮的漂亮。
从老人遮掩的地方推测,许燕燕回来时状态一定到了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步。她带了不少衣物一直躲在家中,甚至没有和邻居打过照面。
捏了下眉心,于歌不忍心拉老人走出舒适圈,却还是委婉劝说“叔叔,燕燕一定有她的难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齐心协力找到她死亡的原由。”
“周先生也很想她。”
老人的手因为这话不住颤抖。
半天他撑住长凳猛地站起,烦躁地来回走动,“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难道我要告诉警察,告诉邻居,告诉你们他变性回来养伤吗”他恨铁不成钢地扬声斥道“我我呸”
“跟我们老两口卖惨,刚手术完要养伤。”老人停下脚步,一手愤怒地在空中指了几下,“那我们呢照顾他这个不孝子,还得防着邻居发现这个没用的东西”
“死了就死了为了个男人尊严都不要了”
一股脑吐露出来,老人趔趄地靠向墙壁,胸腔不断起伏,皮皱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于歌放下笔记本走去。
一个垂下头柔声细语安慰,一个用粗糙的手擦去泪水哽咽倾诉,时不时冒出几句乡音,好歹是将事情讲清楚了。
许燕燕自小喜欢男人,县里高中毕业后就去城里打工,后来陡然有一天不再和家里联系,随后变性回家乡休养,最后自杀死亡。
认识周先生后许燕燕才决定变性,那么之前他为何选择女装在郊区书店打工
是爱好还是隐藏
农村的午后少有人声,蝉鸣与犬吠就更为响亮。
严辞云依旧坐的端正,十指交叉搁置在腿上,细碎的刘海随风拂过眉尾,他定定地望着于歌的后脑勺,半晌抿了下唇角。
他认栽了。
有老人的配合,于歌细细检查了许燕燕一直居住的屋子,没有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许燕燕曾经购置物件的爱好并不偏向女性,她是在与周先生恋爱后才彻底改变,她爱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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