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举动却让游弋快要发狂,不顾风度地抛下讲座,腿脚发软地冲下台阶,快步追了上去。
学霸校友突如其来的发疯让学生们呆若木鸡,于歌也是被对方不顾一切的追赶吓得一哆嗦,赶忙拉开门往校门口逃。
“于歌停下”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明亮的走廊,身后老师的呼喊没有让游弋的动作停下分毫。他苍白的皮肤因为剧烈的运动泛起红,喘着粗气扬声唤道。
于歌原本还因为心结有些没滋没味,这下被一追只剩下莫名其妙。他偷偷扭过头瞅了眼游弋,只见对方发丝凌乱,金丝眼镜都快跌下鼻梁,脚步带着执拗,孤注一掷的神情烫的于歌赶忙回头。
见鬼,这场景怎么和之前沈季沉湖边广场追他如出一辙
只是那时候有严辞云站在出口等他,帮他擦汗,还抱着他躲沈季沉。
想到这脚步一慢,于歌还未回神胳膊肘就被擒住,随后就被扑倒在地上,穿过玻璃窗的光线被遮挡了一半。
游弋像是要昏过去般大口喘气,两手撑地不给于歌逃窜的机会。他偏执的视线死死粘着,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解释,“于歌,听我说,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你回来以后我也不是故意冷落你。”
“你骗人。”等了许多年的解释却只有这个,于歌失望透顶,直接肘击游弋撑在耳边的手腕,想要起身离开。
白到病态的肌肤瞬间变红,游弋忍痛没有动作,柔顺的发丝垂下,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无措而慌乱,他急忙喊道“我忘记了”
“我头部受创,我失忆了”游弋唇角下陷,眼中红血丝密布,“对不起,我以为我只遗忘了那次案件。”
“失忆”于歌呆呆地愣在地上。
如果是失忆,那么除去作乱的绑匪,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做错。
就像教训渣男的乌龙。
于歌忽地扁嘴,不敢置信地挥开游弋的胳膊,脑袋一片空白,果断开始狂奔逃离,任凭失去理智的游弋歇斯底里。
他又逃了。
于歌从未踏足过酒吧,即使是看世界杯的清吧。
他很想学着电视剧里,将思绪含着酒一口吞入,不去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
严辞云也好,游弋也好,奇怪的穿书者也好,等醒了再去思考。
浑浑噩噩陪伴完江诗盈,他跟随群众点评,干脆跟着路线随便挑了家酒吧。
推开深藏在荆棘丛后的暗红色半圆铁门,先是踏过灯光昏暗的日式烧肉店,与打着领结的服务生说明来意。于歌晕乎乎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过手办墙、旋转楼梯,最终拘谨地坐在弧形吧台。
乡村民谣悦耳流淌,这里没有想象中震耳嘈杂的电音,没有扭动身体释放压力的男男女女,于歌松了口气。
西装革履的男子孑然一人,金发碧眼的女人吹风畅谈,从酒柜顶端的照灯是唯一的光源,夜色并不诡谲,却迷离暧昧。被于泽煜一直护在羽翼下的人翕动了两下鼻子,他乖顺地回答调酒师的偏向询问,滴酒未沾就懒洋洋趴在了吧台上。
调酒师动作流畅,手腕翻转用冰锥雕刻冰块,果香很淡,随后一杯混了龙舌兰、石榴糖浆、凤梨西柚汁的鸡尾酒被推到了面前。
不去管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于歌正因为这新奇的体验略显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抿了口,特殊的口感在口中炸开,顺着舌尖滚到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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