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直到景若服了热汤渐渐睡稳,落笳才松了口气
这时,才猛然惊觉,两人的银钱都被偷了,她哪来的银子去买酒,何况是凝露浆这种名酒
她想起刚才自己帮景若更换衣服,并不曾见到一星银子,难不成昨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救命钱都被她买酒了
落笳如被冷雨淋,一时不知怎么办。恨不得立时拉起景若来问一问,但刚走到床边,看景若睡的十分恬静,大概是刚才醉中淋雨,此刻面白如玉,只微微有血色,近乎透明,睫毛纤长,随着呼吸微微抖动,十分柔弱
落笳沉吟再三,还是不忍去扰了她,只得压下心头焦躁,到厅中饮茶观雨,且等景若醒来再说
不多时,便听到屋中有轻声,落笳知是景若醒了,进屋一看,果然见景若斜倚在床上,面色不怎么好
落笳冷冷道“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景若往日见落笳甚是温柔,此刻语气却有些严厉,不觉有点奇怪。抬头一看,落笳面色清峻,果然不似往日柔和。心中甚是不解,但耐不住难受,只得道“我头痛的厉害,劳烦你帮我倒杯茶”
落笳一言不发的拿了茶杯来,景若慢慢喝了,才觉得精神好一些
落笳见她气色好些了,心想兜圈子也没用,索性皱着眉直接问“景姑娘,昨日那些银子你可是去买酒了”
景若怔了一会,才想起之前自己在李家楼买酒之事,依稀记得最后将剩下的银子都随手赏了小二,点点头道“不错,都买酒连打赏了”
落笳见她如此面无愧色,不觉心中恼怒,恨不得立时就跟她吵一架。但转念一想,景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一路又多有照应,责怪的话到嘴边,却总说不出口,只得叹口气,转身离开
景若看落笳神情心中已知一二,知道这次是自己做错,不该如此恣意,但见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下竟有莫名的失望
冷笑一声,撑起身子对着落笳道“我当为什么生气呢,原来是嫌我乱花了你的银子,不过是十几两银子,明日便十倍还与你”
落笳正要离开,听到这话,心中一刺,觉得许多委屈涌上心头,停住了脚步,却不知该说什么
半天,才缓缓道“我哪里是怕你乱花银子,若是平日,就是百两千两的花又哪里值得。只是现下这情形你也是知道的,我本想省着点花,接下来这一路也不必让你吃苦,总还能舒舒服服的回到长安”
语罢,觉得剩下的话也不必多说,一转身便走了出去
景若听到落笳这席话,却万千滋味涌上心头
她只道落笳生气是为着自己乱花了银子,哪里想到她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自小时候记事起,景若早已惯了被人轻贱、嫌弃、冷落。待到大了回到公主府,又看厌了那趋炎附势之徒虚情假意的巴结、讨好、逢迎。只觉得这世上多是趁人之危之人,笑里藏刀之人,都可厌至极
哪知此行无意中救下落笳,对自己耐心温柔十分照顾,更难得的是一片情谊真诚坦然,皆出于本心,与旁人全不相同
想起那天清晨落笳站在窗前,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景若不禁心头一酸
再也忍不住,下了床,追着落笳的身影出去
落笳立在厅堂外的回廊中看雨,风夹着冷雨丝丝拂在她脸上,不觉就冷静下来
刚才在气头上本想跟景若说干脆各走各路,此刻想来却颇可笑。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