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与自己同龄却地位悬殊的阿从,反而有几分反感和不悦。他也不与阿从打招呼,自顾自的去炼蛊
待到他收功时,已过去了几个时辰,朋生早已忘了遇到阿从的事情,没想到当他从那浅浅的石洞中走出时,发现阿从还在原处,仿佛是特意等着他一般
朋生没搭理阿从,自己走了
一连数天,阿从天天来瞧朋生炼蛊
朋生到底是少年人心性,终于按捺不住出言诘问“你天天在这里瞧什么”
阿从听了这话反而笑了“来瞧你炼蛊啊”
朋生不快道“这有什么好瞧的,我们黑苗不都是炼蛊么。你快些走吧,省的到时候说我脏了你的衣服”
阿从倒没有气恼,还是笑眯眯道“我都瞧过,但我觉得你炼蛊很好”
朋生得了这夸奖,心里是得意的,但表面上却益发凶狠,哪想阿从不气不恼,第二日还依旧来瞧他炼蛊
两人本就差不多同龄,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朋生一向无甚玩伴,而阿从自从拜入大巫师门下,寨中同龄人也不敢找他玩耍。两个童心未泯的少年,志趣又颇和,用不了多久,便成了极好的朋友
两人时时在一起玩耍,阿从教朋生说官话,教他识字,又教他许多自己所知道的医术及各种传说故事。朋生对这些颇沉迷,也将自己所知的蛊术偷偷告诉阿从。两人闲来便跑到朋生炼蛊的山洞中,一起钻研蛊术,或者到溪中游水钓鱼
阿从甚至偷偷随着朋生到家中玩耍,一个大巫师的弟子到黑苗人家中是了不得的大事。惊的朋生父母不知如何招待才好,朋生看着父母的窘态,心中得意又心酸,幸而阿从并无半点鄙夷之色,对他家人甚是礼敬亲切,朋生这才放下心来
从此阿从便经常偷偷来朋生家,见朋生家贫,还不时带些熏肉熏鱼过来。二人关系密切,真如亲兄弟一般
然而过了不久,寨中隐隐有了传言,说是黑苗盗走了圣物。虽然从无确切的消息,但是连朋生亦能感觉到,黑苗与青苗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他私下找阿从问过,阿从颇为踯躅,只说确实是丢了东西,还在寻找,其他便不知道了
朋生也知自己家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这等大事轮不到他们来操心,所以并不放在心上,但明显大巫师那里事情多起来,有时候一连几日阿从都不得空来找他玩耍。朋生明白自己的小伙伴终归是大人物,有点失落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和骄傲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件事居然许久没有平息,反倒是黑苗青苗互相越来越敌视
终于有一天,朋生回到家时,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而母亲在屋中哭泣,一问才知道,原来父亲遇到一群青苗汉子,对方出言不逊,父亲忍不住顶撞,对方便一拥而上
朋生愤怒不已,要去找对方拼命,还是父母拼死拉住了他。朋生冷静下来思量一阵,便趁夜色去找阿从
终于在大巫师的住处见到阿从,他用两人特有的暗号将阿从唤出,阿从见到是他,惊讶又慌张,赶忙将他拉入一旁无人处
朋生颇为不满道“怎么,你不敢见我么”
阿从表情甚是难堪,只道是现在情势紧张,被人看到恐怕有麻烦。朋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便不再纠结,只匆忙将家中事告诉阿从
阿从听罢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屋中,半天出来,取出一包药草交给朋生,让他回去敷在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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