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若轻嘘口气,笑道“原来是它在捣鬼”,话音还未落,周围惊变乍起。刚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林中突然枝叶摇动,空气中杀气四溢
落笳陡然睁大双眼,将已经放回一半的参宿抽出,警惕的看着四周,景若也拔出自己的短刀,与落笳背靠背站着互为照应
突然间,从四面跃出数条人影,身影交错动作凌厉,还不等她们看清楚,那些人已经落在眼前
为首那人放声大笑道“真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两个娃娃真是有胆量,不但敢当着江湖众人面打了我雁荡门的脸,竟然还敢上门挑战”他声如洪钟,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又有一丝赞赏,正是前一晚打过照面的穆震雷。原来他当时心中便大概确定了两人的身份,但见落笳已有防备,自己不知虚实不愿贸然动手,且那主家是他相熟的猎户,他倒存了个善心,不愿让别人无辜受累,因此便不动声色,反而将落笳与景若骗过
他带着几个弟子一直守在猎户家不远处,一路缀着落笳与景若而来,这一片他们都甚熟悉,追起来毫不费力。天色昏暗道路艰难,落笳心中又急,竟没察觉他们的踪迹。之后他们又故布疑阵,趁着两人惊疑刚定之际突然杀出,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说起来这穆震雷倒是个甚有心机之人
落笳和景若暗自吃惊,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别人眼中了。还不等她们解释什么,穆震雷一行已经举剑相对,穆震雷道“你们若是识相,便放下刀剑,随我走一趟,若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手中的剑不长眼”
落笳暗道声苦,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雁荡门针对烟霞宫早有预谋,而莫可文被杀一事,自己与景若也被牵扯进去,如果随着穆震雷上了雁荡门,恐怕是凶多吉少,即便当日有苏澄澈的证词,但为了给李崇一一个交代,恐怕莫玄草也不会放过自己与景若
她心中拿定了主意,便收起侥幸之心,端起参宿朗声道“我烟霞宫平白陷入纷争,乃是雁荡门从中作祟,江湖人尽皆知,还有何可说的难不成你们是想请我们去,听一听你们的苦衷么”
穆震雷脸上还来不及现出怒色,落笳一剑如电已杀至眼前。穆震雷暗喝个彩,这一剑的出手时机、力道与角度都把握的恰到好处,足见得眼前这烟霞宫弟子功底不凡,绝非自己这几个徒儿能比的。棋逢对手也是人生大乐,穆震雷心中那怒意立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兴致勃勃只想与烟霞剑法一决高下
落笳这一剑其实毫无卖弄之意,在想清楚己方的处境后,她便拿定主意,必得先取穆震雷才有一线生机,而穆震雷绝非平庸之辈,论实力自己也没有优势,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能抢个先手
这边厢落笳与穆震雷双剑缠斗,那边厢穆震雷的几个弟子也将景若围住,好在他这几个弟子身手比他差远了,景若虽然剑术一般,但胜在轻身功夫出色,一时间也没人能近身。景若自从当日被鱼彭重伤后,不再抵触学功夫,踏踏实实学了一些烟霞剑法。落笳当日教她,一则是为了让她防身,更重要的则是帮她舒通经脉强身健体好压制心疾,因此贵精不贵多。每日只教一句内功心法,剑法也是将将学完一套,不过也正因着这个缘故,景若学的非常扎实。落笳教景若时乃是倾囊而授,颇有当年周丰年的作风,也是根据景若的特点,结合自己实战经验来讲解,而不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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