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和秦开云共同署名的手信才可进去,若想不惊动人,只能想法子逾墙而走
估摸一下时辰已过了寅时,四周一片沉寂,想来众人都已经熟睡,落笳蹑手蹑脚的把门推开一条缝,轻轻走了出去
之前已经对雁荡门内的布局非常熟悉了,这几天又特意留心过师兄的话,落笳没费太大功夫就找到了景若被软禁的小院。她在门外听了一阵,确定有两人看守,且都在院子左侧的屋子里,听那呼吸声应该都睡熟了,于是后退几步,咬牙提气轻轻跃起,在屋檐上一点,如飞鸟一般掠至院内。这个平日里无比简单的动作,让她痛的头皮发麻,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了,稍微一调息,落笳缓步走到门前,默然立了片刻,用剑一挑,推门而入
景若自从被关在这里,没有一夜能安睡,今夜也是如此,她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立刻翻身而起,一下子紧张起来,本想喊出声,却突然想起什么,表情紧张又期待
身披月光,长身玉立,正是那熟悉的身影
景若的眼泪当场落下,急忙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便跑过来。及至走到落笳身前,却又住了步子,不敢相信般的看着落笳
落笳见此,心中亦是无限感慨,鼻子发酸,赶紧转身轻轻关上门,趁机把泪水忍回去
景若看着这夜夜思念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半天才颤着声道“你的伤好了么”
落笳再也忍不住,泪水如串珠滚落,来不及回答,只急忙的点点头,使劲吸了口气,才稳住情绪,尽量平稳道“阿若,你又瘦了许多”
景若心中酸楚被这句话全勾起,终于扑在落笳怀中
落笳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骨节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手感,她把脸轻轻贴上去,景若柔滑的秀发,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在她颈间勾起丝丝麻痒
这时刻,落笳满肚子话一句也不想说,她只想这样抱着景若,就这样,一直抱下去,愿时间就停在此刻。所有的伤心烦心痛心,所有的仇恨恩义情谊,全都忘了吧
两人就这样在清冷的月光下相拥,一句话也没说,任由对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发梢与衣衫
平乌城外的刀光剑影,长安城中满园繁花,蜀地的清茶与烛光,保山的凄风楚雨,火云教的生死相博,洞庭的人声喧杂
姑苏夜半的钟声,太湖悠悠的船橹。彼此都没有开口,但往日的种种都在脑海中浮现,好像就在昨天
终于,还是景若先开了口道“落笳,你师父的事,我很抱歉”
落笳听了这话心中一颤,终于从刚才的梦境中醒来,原来不过片刻温存,清醒之后,万事如故
落笳抱着景若的双臂松了下来,景若也有所察觉,退后一步,满脸都是痛苦之色“落笳,我”
落笳看着她,半天没开口,景若心中恍惚恐惧的厉害,落笳的突然出现和动情一抱,几乎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但此时冷静下来,却明白过来这其中多少难处
落笳心中何尝不是如此。刚才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自己无门派无师父无眷恋无过往,但随即便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打消了这等欺师灭祖的念头。然而看到景若站在自己身前惶然无措的样子,她的心又被揪起来
她很想开口问一问景若,但又怕问了之后不过是让自己更失望,但若是不问,心中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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