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澈说的他曾在中原大开杀戒,而今却还能若无其事侃侃自若,不觉后背发冷。好容易教主放她回去,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自此之后教主时不时的便召景若去闲谈,历史地理无一不谈,尤喜议论历朝人物得失,高兴起来甚至引经据典,虽然较为疏浅有时还有错误之处,也足以引得景若侧目,看不出这魔教教主还有这般雅趣。有时他也问问景若看法,景若只捡些简单的同他说,见识恰同自己所说的身份相匹,教主倒也不以为意,反而兴味甚浓
如此一来,景若倒也放松了不少,只是她和苏澄澈并钟离子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教主偏要拉着景若聊这些。况且他一个漠北武林魔头,天天学着那翰林夫子,评说什么古今得失,实在有些令人难解。漫说武林中读书人本就少,便是在中原,除了那等富贵人家,又有多少人能读书论史,他一个漠北枭雄,偏偏天天论道,说出去恐怕整个江湖都会为之侧目。好在除了这些,他倒并不为难景若,景若权当陪他散心了
天气晴好,山风却凛冽,带了瑟瑟之意
落笳的衣摆被吹起,耳边细发也随风而动,她却毫不注意。她站在门前一言不发,似乎在鼓起勇气,半天才伸出手推开门去,只听“吱呀”,门扉洞开带入一阵风,房中的灰尘在阳光中飞舞起来,只不过一年不住,这房中便有了萧瑟的意味,她掩住口鼻走了进去,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旧屋,生出许多感喟
落笳先是被掌门师叔封住穴道休养了半年,病愈后又去后山闭关近一年,直到上个月才出关。而梅亦情也没有食言,如约带她下山去拜祭了父母的合葬墓,到今日中午方才赶回烟霞来
落笳顾不上满地的灰尘,径走到床前坐下,一个人看着窗棂发呆
她觉得自己心中有许多事,但此刻却一个念头也想不起,只觉得昏沉沉的。呆坐了半晌,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还不等她起身,便听门外传来顾惜竹的声音“落师妹”
落笳赶忙打起精神迎上去,顾惜竹已笑盈盈的走进来“师妹这一路可好”
落笳点点头,她的身世还是个秘密,这趟出门的真正目的也只有掌门等少数人知道,连顾惜竹也蒙在鼓里。顾惜竹打量了她一番,又四下看看,打趣道“怎么,这些天你自己跑的跟个泥猴子一样,便扔着这房子也不管了”
落笳不好意思的笑了,走去推开窗户,房间中的气息为之一新,顾惜竹边帮忙把床铺收拾出来,边对落笳道“过会儿我烧些水你先去我那里洗个澡,这里你不用管了,我来收拾吧”
落笳赶紧道“这怎么能行,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着,就准备出去打水洗涮
顾惜竹拦住她道“你这刚回来的,太累了,放着我来就行了,”落笳还要推辞,顾惜竹却道“你何必和我客气,晚上也别去伙房了,到我那里去给你开小灶”
落笳感激道“这如何是好,太麻烦了”,顾惜竹摆摆手道“有什么麻烦的,你好久不尝我手艺,今天且试试,看有没有进步”,正说着,顾惜竹突然拍拍脑袋道“你看我,把正事都忘了”
落笳奇道“还有什么事”
顾惜竹冲她眨眨眼跳出门去,转瞬捧着个盒子进来笑道“竟然把它落在门口了,和你说了这半天,都忘了是为什么来的了”
落笳有些迟疑的接过来,突然想起一事,心砰然跳起来。那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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