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若是这也有罪,鹤顶红当万万年不得出世,孙子尉缭诸葛孔明当被明正典刑以警后世”
孔剑龄被景若堵得哑口无言,一时激愤拔剑而出,众人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孔剑龄却怎么也不肯罢休,长剑握在手中不肯丢手。景若见状一抚裙摆飒然起身,挡在他剑前,双目直视孔剑龄
苏澄澈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去拉她,景若却深吸口气道“你们心中鄙薄我也罢,唾弃我也罢,但当日在公主府中,我本就是应答这些不重要的文书的。与人谈诗弄文,探究医理,甚至如阵法花木这些旁门左道,俱是书信中常有的,我所做的不过是与人书信应和。来信的人有些确是因着趣味与我探讨,但多的不过是来封信和公主府有个往来的由头。如这种信有时一日都有四五封,我岂能每一封都记住。你们却以这样一封无心书信,便要定我大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罪”
景若站在剑锋前说出这番话,众人早已听呆了,就连她自己也是心潮激荡,轻咬嘴唇面上表情似悲似喜,眼中泪水已经起了层雾气,这许久的委屈终于倾泻而出。孔剑龄持剑的手不觉垂下,被钱文敖等人连拉带拽的坐回去
梅亦情思忖片刻,挺身问道“景姑娘,你说此事与你无关,又有何证据”
苏澄澈扶着景若刚坐到座位上,听到这一问心中咯噔一下,烟霞宫对景若的定罪没什么证据,景若又哪有什么证据自证清白她赶忙瞥眼看了一眼景若,景若此时已平静下来,听到这问话,并没有如苏澄澈所想的惊惶失措,而是一副迟疑的样子,让苏澄澈有些好奇不解
景若似是下了决心,终于点点头道“我有证据的”
梅亦情甚至鲁一平都为之一振,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景若。景若脸上畏惧担忧一闪而过,终于是一副坚定的样子,缓缓道“驻守甘州的定西将军李世端,是大长公主提拔起来的人,杀一落单马贼,是他分内之事,无需禀奏朝廷”,说罢一言不发
鲁一平表情一怔,皱了皱眉随即明白了景若的意思。之前他们甚疑景若是受了公主府的指使,但既然有李世端在,如果公主府要杀周丰年,大可不必大费周章。鲁一平点了点头,起身道“景姑娘,多有得罪,路途辛劳还请二位姑娘回房休息”
直到走回房间看看周围无人,苏澄澈才咋舌道“阿若,你今天好厉害”
景若此时面色平静还有些轻松,倒像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景若苦笑一下道“是我一开始想错了”
“嗯”苏澄澈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景若玩弄着手中的竹笛,有些惆怅道“当时那封信拿出来,我一下子慌了手脚,只想着找落笳商量,却全没有想过,我已把她推入深渊”
她抬起头看向苏澄澈,苦笑道“可笑我那时只想着自己怎么办,全然没替她想过,受害的是她师父,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肝肠寸断了,我还等着她拉我一把”,说着,景若悠然叹口气“后来在杭州是你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来,我实实该为她想一想。我想过她很难,但直到再见到她,我才明白这些日子她过的有多难,竟是一个人在冷风冷雨中走了这许久,可怜就这样,她还一直惦念着我”
“从那个时候起,我便明白了,我非得自己争口气,才能让落笳好过点。我若是不能洗清这不白之冤,那便是我亲手把落笳推下万丈悬崖”
说着景若低头微微一笑,如早春初绽柔嫩而迎风不惧的连翘,竟让苏澄澈有几分失神